“果真”叶蓁蓁欣喜地问道。
张三肯定地点了点头,叶蓁蓁顿时大喜,张运是维桢多年的好友,他如今能够苦尽甘来,实在让人替他高兴。
最幸运的是,他没有跌入同进士榜里头。
叶蓁蓁连声道:“张郎君中榜,肯定有不少人前往他住处道贺,只是他只有贴身小厮服侍,怕是应付不了这种场面,你快回去府里取些赏银,替张郎君把局面应付着。”
替好友张罗管事这种事情向来有之,别人并不会因此看轻新科进士,反而觉得他品行高尚,才有至交好友愿意帮忙管事。
张三早就经历过这等场合,让他去应付是再适合不过了。
等到张三退下,崔执端按捺不住地问道:“娘,进士何时才出来”
“还要再等等,如今他们还在琼林苑呢。”
崔执端好奇地问道:“爹爹也在吗”
在他心里,爹爹无所不能,所以这样的好地方,爹爹肯定也是在场的。
叶蓁蓁哭笑不得:“琼林苑是陛下宴请新科进士的地方,你爹都是老油条了,这会儿在衙门干活呢,哪能在场呢。不过……你爹当初也是状元,也参加过琼林宴。”
崔执端目露向往:“可惜我没能见到爹爹跨马游街的风采,肯定很威风。”
那会儿你爹娘都还没圆房的,哪来的你再说了,你爹游街游到一半,差点就被隔壁邻居给抢走了。
叶蓁蓁在心里吐槽,但眸光盈盈,思绪渐深,显然是回忆起当初的光景……
大约过了一个时辰,巨大的欢呼声如波浪般一阵阵地传来,为首一位男子头戴金花乌纱帽,身穿大红蟒袍,手捧钦点皇圣诏,足跨金鞍朱鬃马,意气风发地跨马而来,此人正是新科状元陶宇宁是也。
此时正是杏花绽放之际,状元郎一路走来,一路缤纷花语,他甚至还在鬓角簪了一朵杏花,倒是有几分意气风流的模样了。
当然,金榜题名时,又是头名状元,天底下怕是没有哪个读书人还能在这一刻端得住性子,就连崔维桢当初都意气风发得很呢。
崔执端可不知他娘频频睹物思人,从未参与过这种盛举的他完全被感染了,学着那些小娘子们给状元郎丢花丢香包,可把叶蓁蓁给笑得不行。
这孩子果然是天真无邪呢。
第866章 新科进士
“去看进士游街了”
崔维桢一下衙回来,儿子就兴奋地围在他身边吧嗒吧嗒个不停,他一听就明白了,似笑非笑地看着叶蓁蓁:“不知夫人给哪位郎君抛了花。”
哟,这就醋上了。
叶蓁蓁哭笑不得,故意说道:“我也不知那位进士姓甚名谁,长得高大俊美,面如冠玉,神采飞扬,不知引得多少姑娘夫人掷花盈怀,我也随大流抛了一些,也不知那位郎君成亲了没有,回头你帮我去打听打听……”
崔维桢越听脸越黑,咬牙切齿地问道:“你打听这个做什么十二妹妹的婚事已经定下来了。”
“谁说是为了十二妹妹”叶蓁蓁斜睨了他一眼:“就不许我好奇”
这下崔维桢听不下去了,让还不知发生了什么事的崔执端去做功课,然后就把某个花心的女人带入室内了。
一进入就把人压在软榻上:“你好奇旁人做什么难道那人还比得上我”
叶蓁蓁被压得不舒服,不自在地动了动身子,崔维桢本能地往上抬了抬,她的视线便落在了他的脸上,心里就暗笑了出来。
她十分认真地端详了一番,仿佛在做着什么比较:“那位郎君的风采与你无二。”
崔维桢的脸彻底黑了,非常不客气地俯身咬了下去,一边磨牙一边低语:“不好好收拾你,你还上天了。”
他下口的力道并不大,但这力道非常磨人,叶蓁蓁实在受不住,不得不举旗投降:“我错了,我错了,压根儿没这号人,我是逗你玩的。”
崔维桢不信,只当她是为了躲避惩罚撒谎。
叶蓁蓁自讨苦吃,明知他醋劲大又小心眼儿,偏偏还爱逗他变脸,不得不继续给自个儿辩解:“真的,不信你问问儿子去,我谁都没丢,这辈子,我就给你丢过花呢。”
崔维桢微微一怔,想起了当年他跨马游街,蓁儿给她掷花的情景。
那时的蓁儿一身红装,眉眼宛若三月盛开的杏花般娇艳清丽,在乌泱嘈杂的人群中,依然绽放着璀璨的光芒,以至于让他在千千万万的面容中,一眼就看到了她。
接着,她举起手中的花篮倾倒而下,满篮子的杏花雨兜头而下,浓烈的花香直接把他呛得打了个喷嚏……
他嘴角不由一抽:“你那叫掷花”那架势像是给哪个负心汉泼冷水呢。
叶蓁蓁理直气壮得很呢,狡辩道:“我又不是江湖高手小李飞刀,只一枝花哪能丢得那么准万一落到别人手里呢自然是一篮子花倒下去比较稳妥,总有漏网之鱼被你接到。”
崔维桢很想提醒她漏网之鱼并非这么用的,但不得不承认她的说法很有道理,得了,一同生活这么多年,思维都同化得差不多了。
一回神,就见她像只鬼鬼祟祟的毛毛虫似的往外钻,是打定主意要逃跑的,崔维桢岂能让她如愿,直接不客气地吻了下去,含混地说道:“撒谎骗人,是要受惩罚的。”
于是,叶蓁蓁非常不幸地没赶上晚膳,想到明日要应对崔大娘揶揄的目光和儿子的追问,她整个人都郁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