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雨萱说道:“众所周知,宁国夫人身上的衣衫和配饰样式都是景宁伯设计的,其他的我不清楚,但是制作的作坊我倒是知晓,此前夫人与我们提过一嘴,正是东市的庄氏作坊,他们家的手艺向来是不错的。”
“确实如此,只是庄氏作坊太难预约了,我去岁十月就预约庄氏的师傅替我打造金步摇,现在还没轮到我呢。”
“我比你早些预约,听说现在已经在打造了。”
“好羡慕你们,我压根儿就预约不上。”
……
大家聊着聊着就歪了楼,又开始讨论京城还有哪些出色的制作坊,哪家作坊手艺不佳,哪家的样式最新颖好看……
夫人们的话题也歪了楼,歪到了即将举办的招聘大会上了。
秦夫人玥娘主动开口道:“蓁娘,我名下也有不少铺子,不知道你还需不需要,如果还不够的话,让我家管事也过去凑一份子。”
其他人纷纷响应,希望能够为慈善事业贡献一份力量。
叶蓁蓁连连点头:“入驻的商家越多,学生们的选择面越广,自然是多多益善。”
魏王妃抚掌而笑:“你们能有这份心是再好不过了,我在此代替慈幼书院的学生们感谢你们的支持。”
大家连连谦虚,不约而同地夸起魏王妃和叶蓁蓁,宴席现场又变成了夸夸现场。
虽然是吃喝玩乐的宴席,但也是相当重要的社交场合,宴会结束下来耗费了不少心神,好在叶蓁蓁的身份地位今非昔比,应付得比以前轻松了许多。
上元节不设宵禁,狂欢可以通宵达旦,叶蓁蓁作为孩子他娘却没有了这个逍遥的权利,在孩子犯困之后,不得不向魏王妃请辞。
魏王妃挽留:“楼上有厢房,就让执端上去睡吧。”
“这孩子认床,外边的床睡不好,而且晚上不回去,我婆婆该担心了。”
魏王妃这才没有继续挽留,而且叫人去通知楼下的景宁伯,因此叶蓁蓁抱着昏昏欲睡的儿子下去时,崔维桢已经在那儿等着了。
“睡着了”
崔维桢接过儿子抱着,他身上的酒气熏得崔执端眉头微皱,叶蓁蓁也不赞同地看着他:“怎么喝了这么多”
崔维桢摇头:“没喝多少,刚才有侍女伺候不周,把酒倒在衣裳上了。”
难怪这么重的酒气。
叶蓁蓁略微一想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她看了看旁边的崔执明,终究没有多说些什么。
船夫把他们送到岸边,秋芜和周武等人已经自觉地回来候着,连车架都备好了,倒是省了不少功夫。
“你与我们一起坐车吧。”
这次崔维桢并没有拒绝,抱着崔执端上了马车,叶蓁蓁还想接手,被他摇头拒绝了:“我没关系,你休息一会儿吧,回去还得许久。”
可不是么,即便接近子时,街道上依旧人流如织,喧闹程度丝毫不亚于方才,想要畅通无阻地回府,可一点也不容易。
叶蓁蓁只好点头应下,搂住已经开始打瞌睡的崔执明:“靠着叔母睡会儿吧。”
崔执明已经是困倦至极,一靠上叔母的肩膀就沉沉地睡了过去,叶蓁蓁被传染了瞌睡虫,脑袋落在崔维桢的肩膀上,不一会儿就睡着了。
崔维桢一手搂着睡坐在他腿上的儿子,另一只手还能扶着叶蓁蓁,虽然很厉害,但秋芜替他觉得累得慌,想要帮忙抱着小郎君,崔维桢无声地摇头拒绝了,目光落在旁边的崔执明身上。
叶蓁蓁原本搂着他,但现在因为睡着了的缘故,手上的力道渐渐松了下来,崔执明如今能稳稳地靠在她身上,靠的是车把式平稳的驾驶技术。
秋芜立马领悟,连忙过去接替了夫人的活儿。
一路上走走停停,花了大半个时辰才回到伯府。
崔大娘果然还没睡,崔维桢和叶蓁蓁把两个孩子安顿好才去给她请安,理所当然地得到了一碗爱心牌醒酒汤。
叶蓁蓁的酒劲儿稍解,默默腹诽,还好是在娘的跟前喝了,不然回去后还得千方百计地哄某人喝醒酒汤呢,当然,他喝醉了除外。
崔维桢似是知道她在想什么,眼神淡淡地扫过来,叶蓁蓁本能地心虚,后来一想,她心虚个什么劲儿啊!该心虚的是他才对!
于是她正襟危坐,一脸严肃,把自家软蹋坐出来了公堂的架势:“老实交代,宴会上发生了什么为什么会有女人向你投怀送抱你是不是把人留在身边服侍了”
如果不然,怎么会把酒倒在身上呢
崔维桢眉头一挑,故意不接她的话茬,问了个风马牛不相及的话题:“你要不要沐浴更衣”
叶蓁蓁:“……要。”
早有准备的下人们抬水进来,叶蓁蓁只好郁闷地宽衣沐浴,等她洗漱完毕,崔维桢已经半躺在床头看书了。
“夜里不要看书,伤眼。”
叶蓁蓁一点儿也不客气地上前抽走他手上的书本,要是得了近视眼,她可没有本事给他折腾出个眼睛来。
她不由心生好奇,问了一句:“你读了这么多年的书,有没有觉得眼花看不清楚东西”
崔维桢回了一句:“我每日练习射箭,十有八九都能射中十环。”
“哦,你眼神真好。”
这么多年挑灯夜战下来,眼睛还这么好,这让后世的学子们情何以堪她不相信每个人都这么得天独厚:“听说挑灯夜读容易得眼疾,你身边有没有这样的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