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执端在心里衡量了一番,忍痛摇头拒绝了:“娘亲说得对,我还是与执明哥哥睡一个院子吧。”
崔维桢:“……”
他万万没想到,自以为万无一失的计划居然在儿子这儿折戟,这小子不是最喜欢和爹娘一起睡吗什么时候转了性子
崔维桢难掩意外和错愕,叶蓁蓁心里乐开了花,这人总是一副算无遗漏、稳操胜券的模样,这下在儿子面前吃瘪了吧
叶蓁蓁心里非常得意,把儿子哄走后就原形毕露了,她故作与下人感慨,实际上是说给某人听的:“小孩子的性子一日三变,最是让人捉摸不透了,饶是你诸葛在世,也猜不透孩子的心里在想些什么。”
奶娘张氏奉承道:“这才是养娃的乐趣。小郎君聪慧,在夫人与郎君的教导下,越来越懂事明理了。”
叶蓁蓁听得心里舒服,也笑着对她和徐氏说道:“前日族里人来请安,带回了三郎和四郎的消息,他们俩在族学适应得不错,夫子前不久还夸过他们。你们俩若是不用值守,可以去景宁看看他们。”
张氏和徐氏俱是一喜,但很快就按捺了下来,本分地说道:“承蒙夫人大恩,让奴婢们的儿子去族学念书,我等自该有分寸,更加尽心尽力伺候小郎君才是,绝不敢擅离职守。”
叶蓁蓁见她们一脸坚决,便放弃了游说的想法,大不了回头族里来人,再让她们跟着去看看儿子就是了。
将心比心,她这个当娘的,是绝对不放心离开这么小的儿子的。
“你晓得怜惜下人就不晓得怜惜一下我”
等到下人全部退下,崔维桢终于憋不住满腹的牢骚,开始讨伐起叶蓁蓁的所作所为起来:“不过是与你开个玩笑,怎么这般的大气性”
叶蓁蓁才不怕他呢,施施然地在沙发软塌上坐下,斜睨了他一眼:“开玩笑你的玩笑是指让我戒两个月的零嘴吗”
崔维桢无计可施,只能厚着脸皮回答:“对,只是玩笑罢了,偏你当了真。”
叶蓁蓁眉飞色舞,差点没蹦起来,但为了维持自己不以物喜的稳重形象,淡淡地哦了一声,得寸进尺地说道:“既然两月之期是玩笑,那一月之期是不是可以再商榷……”
她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凑过来的崔维桢封住了嘴,所有的讨价还价都变成了呜咽,最后甚至连要说什么都忘记了。
理所当然的,崔维桢和叶蓁蓁当天傍晚未能出席福禧院的晚膳,崔大娘听闻下人的汇报后,非常淡定地点了点头,转头给孙子和孙侄儿夹起菜来。
崔执端摸了摸鼓鼓的小肚子,心道:爹娘肯定是吃栗子吃撑了,大人真好,耍性子不用膳也不会受批评,哪像他,还得被祖母盯着用膳呢。
唉,今天又是迫切地想长大的一天呢。
第775章 童言童语
由于敌方狡猾,叶蓁蓁未能如愿地把某人赶出房门,不过好消息是,她偷吃栗子的惩罚总算是揭过去了。
等到府里的绣娘赶制出柳氏和崔清岚的胡服时,叶蓁蓁也熟练地掌握了冰嬉技巧,这个时候,魏王妃的冰嬉宴终于来了。
这日是休沐,无需上学的崔执端和崔执明小朋友还是早早地起来了,跟着崔维桢晨练之后,俩小孩儿兴冲冲地穿上自己的胡服,带齐冰嬉的装备,乖乖地守在了明熙苑。
叶蓁蓁大冬天爱赖床,崔维桢晨练回来后,她还懒洋洋地躺在床上不愿起来,直到外头传来儿子与执明叽叽喳喳的说话声,她才不情不愿地从被窝里钻出来。
好不容易在玉秀和秋芜的伺候下收拾齐整,刚走出去,就听到等得耐心告罄的儿子吐槽:“娘亲的动作好慢哦!爹爹,你怎么不让娘亲早些起床”
叶蓁蓁几步上前,上手就在儿子白白胖胖的小脸上乱揉捏一通:“小屁孩懂什么等待女士梳妆打扮,是君子的典范,你这般没耐心,小心日后讨不着媳妇。”
崔执明颇读了几本书,听了叔母的话不禁陷入了沉思,都怪他学问不精,竟是不知此话出自哪本圣人经典,看来明日去学堂后,要好好向夫子讨教一番了。
崔执端是知道娘亲胡诌经典的习性的,并没有苦恼于所谓的君子典范,反而对另一件事介意得很:“才不会呢!祖母说了,日后的夫人无需我操心,娘亲自会替我张罗好的。”
叶蓁蓁:“……”
她只是随便开玩笑,没料到崔执端这个小屁孩居然知道媳妇的含义了。她不禁朝崔维桢看去,眼神示意:是你教的
崔维桢摇头,直接问他儿子:“祖母怎会与你说起此事难道你也想娶妻了”
崔执端天真得很,非常果断地摇头:“才不要呢!十二姑姑要说亲了,她说男大当婚女大当嫁,我不懂,才去问祖母的。”
原来是崔清岚。
十二娘与崔执端玩得很好,叶蓁蓁只当她把崔执端当小孩子哄着玩,没想到这等私密事也愿意说给执端听。
叶蓁蓁揉了揉儿子的脑袋,说道:“事关女儿家名节,十二姑姑说亲一事,你们万万不可与外人道也。”
崔执端乖巧地点头:“祖母也告诫过我们了。”他牵着娘亲的手,有些不舍地说道:“一定要说亲吗我舍不得十二姑姑。”
除了小舅舅叶代林,崔执端能接触到的亲近长辈并不多,好不容易有个玩得很好的小姑姑,他舍不得也是难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