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信至今还在犹豫不决的大舅舅,也会很快做出抉择。
叶蓁蓁道:“天下大势,合久必分,分久必合,家族亦是如此,世家雄踞一方,政令不达,对百姓未必是好事,若能削其势力,确实是功在千秋的一件大事。”
在她前世的历史中,世家也顺应历史发展的潮流土崩瓦解,中央想要集权,这种地方势力是绝对不会有长久的生命力的。
最后能留下的,也仅仅是世家的名头而已了。
第536章 君子之约
形势慢慢朝好的方向发展。
崔家的分宗事宜很快就交割结束,虽然有三叔公忙前忙后,但一些事情还需要崔维桢亲自跑一趟处理,比如说亡父的灵位等等问题,崔维桢身为人子,肯定是要亲自去请的。
京城和清河之间跑这么一个来回,少说也要一个多月的时间,这就意味着要和家人分开一段时间,虽然之前有过分别的经验,但是事到临头难免不舍。
叶蓁蓁很想跟着去,但理智上知道不可以,只能把不舍和思念化作忙碌,忙前忙后地替他收拾路上需要的行礼。
崔维桢把她的忙碌和担心看在了眼底,很想让她不用再操劳,但又担心她清闲下来徒添忧虑,只好任由她忙碌,甚至还提上一些要求,好教她有被需求的满足和快乐。
但东西终究是会收拾完,也终究会启程,临近分别的那一天,所有人都红了眼,崔大娘用帕子沾了沾眼角:“你回去一趟也好,若是可以,把你爹的坟也迁出来,等到百年后我也可以清清静静地与你爹合葬在一处。”
崔维桢特地回去一趟清he,也是有这种打算,连连点头:“儿子明白,娘您千万要放宽心,不要太过感怀而伤了身子。”
自打有了孙子后,崔大娘满腔的热情和全部的精力都投注在旺仔身上,追悼亡夫和伤怀的时间慢慢地变少了,最近受到分宗一事的影响,她又追念起亡夫,夜里没有休息好,还感染了风寒,这才堪堪修养好。
崔维桢经历过崔大娘缠绵病榻的日子,深怕她重蹈覆辙,因此格外在意她的情绪和精神状态,临走牵挂不已。
崔大娘道:“你放心吧,我是不小心吹了风着凉,下次不会了。”
因为着凉见不得孙子,她这段日子饱受折磨,硬生生把自己的病给逼好了,哪怕是为了孙子,她都会好好养着身子。
叶蓁蓁见此也说道:“你放心启程吧,家里有我照应着,不必担心。”
崔维桢最舍不得的就是她,但此时并非儿女情长的时候,用力地握了握她的手,再缓缓松开:“陌上花开时,就是我的归期,等我回来带你去赏花。”
叶蓁蓁难过又期待,觉得崔维桢是把她的性子吃透了,懂得怎么安慰她,思念的时间虽然难捱,但有了盼头,连等待都会变得甜蜜起来。
她左瞧瞧右瞅瞅,趁没人注意便踮起了脚尖,在他下巴上落下一个吻,笑盈盈地看着他,道:“好,君子之约,你可不能爽约。”
崔维桢没忍住露出笑容,亲昵地揉了揉她的脑袋,低低地嗯了一声,又抱了抱旺仔,也不管他能否听懂,还是嘱咐了几句话,几番拖延,最后还是在下人的催促声中离开了。
他一离开,叶蓁蓁再也绷不住脸上的笑容,眼泪哗啦啦的流了下来,连特意给小两口留出空间的崔大娘也张望着儿子越来越远的背影,泪洒长矜。
儿行千里母担忧,每一次分别都是一次牵肠挂肚,只希望他能一路无恙,早日归来。
第537章 招摇撞骗
崔维桢的离开并没有让叶蓁蓁沉寂下来,她保持着正常的生活和交际。
崔维桢因为流民一事得罪了不少权贵,但因为叶蓁蓁这几年的费心经营,崔府在京城的人缘还算不错,至少没有人在公开场合露出什么非议。
再说了,这次的流民事件,损失最大的是权贵和世家,其他人的损失低至于无,大部分士子与此事并无关系,因为书院这份香火情意,有些士子还写诗作赋来公开支持这一政策。
总而言之,叶蓁蓁在京城的日子并不难过。
或是与凝嫣参加一些夫人间的聚会,或是与宁阳公主外出游宴,或是受邀参加魏王妃的赏花宴……虽然期间不免见到一些讨厌的人,比如说恪王妃和风玉冉这对风家姐妹,但都没有影响她的心情。
她从来都不会为不关紧要的人浪费心思,有这等闲工夫,还不如多关心关心家人——崔大娘的身体健康,旺仔的说话走路、芃芃和魏瑾瑜的婚后生活、代林的学业和爹娘的现状等等,都比那些无关紧要的人重要多了。
然而现实就是这样,有些事你越不想要理会,越是要往你跟前凑。
这日芃芃来了一趟崔府,与叶蓁蓁分享一个小道消息:“姐姐,听说葭葭早产了,生下个不足月的男婴,身子骨儿听说不是很健壮,连洗三礼都没办。”
叶蓁蓁闻言有些惊讶,她记得在旺仔的周岁礼上才见过叶葭葭,她的怀象也才四五个月的样子,现在才过去两个多月就早产了
“你打哪儿听到的消息”
叶芃芃接过玉秀递过来的茶,吃了一块点心,才道:“昨儿个我参加了李家夫人的宴会,会上有位夫人当作八卦说给我听的,据说是后宅争风吃醋,风玉冉容不下妾室生下长子,设计让她早产,没想到孩子没夭折,活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