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名菊花姿各异,风情不一,叶蓁蓁走马观花,无暇细细品赏,但还是被其中一株西湖柳月所惊艳:只见浅黄色的花瓣色彩纯正,花瓣正抱,微露花心,中部往外的花瓣则是旋转开放,仿佛丝丝柳岸和皓月当空的西湖之水,清澈澄明,令人神驰。
她头一回看到这么好看的菊花。
崔维桢注意到叶蓁蓁的目光,问道:“喜欢”她此前未曾有此爱好。
叶蓁蓁连连点头,道:“果然不愧是君子之花,可惜宫外难得一见这等品相的名菊。”
“这有何难”
崔维桢轻松地说道:“云老尤爱菊花,在郊外的庄子里种满了菊花,宫中所有的名品一个不缺,明日我便向他讨一些回来。”
云老
叶蓁蓁一时想不起这是哪号人物,崔维桢带着点笑意看着她,提示道:“云老平常有去茶楼酒馆说书的爱好。”
原来是他!
叶蓁蓁恍然大悟,当初维桢科举时被冤舞弊下狱,云老可是下了大力气替他洗白的,他当众诵读维桢的那篇《报朝廷书》,至今还被文人墨客所赞颂呢。
这位云老,怕是魏王养在手下的门客罢。
宫里都是耳朵,叶蓁蓁看破没说破,只是迟疑地说道:“君子不夺人所好,云老既然爱菊,倒是不好向他讨要。”
她看花只是看个热闹,对于真正爱菊的人来讲,是非常粗鄙的。
崔维桢道:“无妨,我给他做一幅画便是。”
崔维桢的须弥画造诣愈发精深,墨宝更是一画难求,常人求不了他的画,便退而求次去相国寺看壁画,毕竟那些壁画皆是出自崔维桢之手,观摩那些画作,同样能够有所得。
叶蓁蓁听此也没继续矫情下去,非常高兴地应了下来,还殷勤地讨好道:“既然夫子作画,学生少不得要红袖添香,只盼夫子不要嫌弃学生笨手笨脚才好。”
崔维桢挑眉看着她,目光满是审视,许久之后,他才勉为其难地点了点头,矜持又高贵:“可。”
叶蓁蓁以帕掩嘴,笑眯了眼。
被无视了一路的宫人:“……”
这是什么丧心病狂的夫妻情趣
崔大人看起来威仪不凡,没想到私底下居然是这种人!
第462章 家教森严
宫人的腹诽两人一概不知,随着喧闹声越来越大,终于抵达了会场。
才刚靠近,就差点被一座灯火辉煌的灯塔闪花了眼,只见灯塔足足有十八层高,每一层的塔檐都挂着精致华美的宫灯,不同于百姓纸扎的灯笼,上面悬挂的是八角琉璃宫灯,锦色流苏飘飘荡荡,灯火照亮了灯面的花色,有龙凤呈祥、霓裳羽衣、嫦娥奔月、吴刚伐桂、玉兔捣药……锦瑟豪华,艳丽非常。
除此之外,御花园的树枝上、亭宇屋檐间,都挂上形状各异的花灯,一时间灯火辉煌,亮如白昼。
此时宴会还未开始,提前到达的达官贵人零零散散地分布在各处欣赏花灯,甚至有才华横溢的文官诗兴大发,吟诗一首,惹得满堂喝彩。
仔细一看,还能发现这些花灯上都挂着灯谜,不少闲着无事的官员满园游走,一个又一个地猜着灯谜,倒是消磨了时间。
可见苏贵妃是用心了的。
崔维桢和叶蓁蓁的到来引来不少人的注意,这对夫妻男才女貌,不仅容貌出众,气度更是非同寻常,站在彩色辉煌的灯火下丝毫没有黯然失色,反而愈发光鲜夺目,像是仙人下凡似的。
叶蓁蓁注意到不少女眷的目光落在她的穿戴打扮上,心中很是得意,脸上却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跟着崔维桢一起去给熟人打招呼。
第一个肯定是魏王殿下和魏王妃。
上次能够随赵将军前往青云府,魏王殿下是除了大力气的,叶蓁蓁一直心怀感激,因此这次的行礼特别地真心实意,魏王依旧是一副温和的模样,笑道:“不必多礼,维桢你这小子,自从回京后一直躲在府里不出门,想约你比登天还难,等下非得陪本王好好喝几杯不可。”
崔维桢也露出了笑容,话中也透露出几分熟稔:“喝几杯可以,但不敢多喝,殿下可不能为难我。”
注意到他朝身旁看去的目光,魏王顿时了然,打趣道:“难怪最近闭门不出,原来是家教森严啊。崔夫人,本王可不是什么登徒子,日后约维桢出门喝喝茶,你可不许拦着。”
叶蓁蓁睨了崔维桢一眼,才大方地笑道:“殿下可不能冤枉臣妇,维桢交际自由,我未曾有过限制呢,你说是吧,夫君”
崔维桢被这声夫君叫得眉头一挑,似乎没看到她眼底的威胁,若无其事地说道:“这是自然。”
魏王妃把这对小夫妻的眉眼官司看得一清二楚,既觉得好笑,又很羡慕,开口道:“崔大人离京将近一年,多花时间陪伴家人也是情理之中。”紧接着,她又打趣了一句,问道:“对了,本妃有事与崔夫人商量,向崔大人你借一借人,不会舍不得吧”
崔维桢大概能猜到魏王妃要说什么,看了叶蓁蓁一眼,便点头应下,一开始他还能分神留意叶蓁蓁的情况,很快就被魏王拉着与其他文官猜谜语题词作诗,一时间也无暇分心留意其他了。
第463章 宁阳公主
不过,与魏王妃待在一起,也没人胆敢找叶蓁蓁的麻烦,众所周知的是,叶家要和魏王妃结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