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望叶世明给她荣耀,还不如出门就撞死算了。
“二叔的荣耀是二房的,我可沾不起。”
叶蓁蓁似笑非笑道,“若真想靠娘家,不是还有虎娃呢。阿爷,等到族学建起来了,我们家虎娃是要去读书的,你可不能只偏心二房了。”
上次的宴席,崔家得了不少礼金,比叶蓁蓁卖脂粉的银子还要多,崔维桢前几天就把银子交给族里,现在已经开始筹建族学了。
虎娃已经六岁,正该是启蒙读书的年纪,叶伯山根本没理由阻挡。
关乎到儿子的未来,叶大婶也坐不住了,“公爹,大丫说得没错,家里不能只紧着二叔读书,小一辈也要开始进学了,虎娃他们的笔墨银子哪里来呢祖田只剩下十八亩,养活一家子都不够了,难道还要卖祖田吗”
这番话让叶家人齐齐沉默下来。
叶家的小辈,不仅仅有虎娃一个人,二房就有两个儿子,年岁比虎娃还要大一些,叶伯山和李二娘肯定舍不得不让他们进学的。
所以这就涉及到一个问题,银子从哪来
叶伯山的目光落在叶蓁蓁身上,似乎在谋划着什么。
李二娘直接不要脸了,“崔家不是有银子吗大丫你既然能做主,就施舍一些银子,给你弟弟们读书吧。”
连借都没说,直接说施舍了。
真是人不要脸,天下无敌。
这下不用叶蓁蓁怼,叶大婶直接跳脚了,“这话多新鲜啊,大丫是出嫁女,帮衬娘家弟弟是情分,不帮是本分,婆婆你还想让大丫接济娘家,生怕她这个秀才娘子的位置坐得太稳了是不是”
“你嚷嚷什么,要你银子了吗”
李二娘冲着叶大婶骂起来,“桢哥儿是你女婿,私下里不知道被补贴了多少,这会儿扯着脸皮哭穷起来,李桂花,这个家还没分呢!你们又半点银子,都要上交公中的。”
这话她早就想说了。
虽然不知崔维桢当日受了多少礼金,但他能一下子拿出那么多银子办族学、买祭田,肯定少不了。
叶大勇作为酒宴的主事,肯定拿了不少好处,手头不知攥着多少银子,李二娘才趁着这个机会叫嚷出来。
大房手里自然有银子,且不说叶蓁蓁的补贴,崔维桢也给了不少,但能给李二娘吗铁定不能的。
叶大婶一副被好像逼急的模样,“那就分家!这日子我是一日都过不下去了!”
之前叶蓁蓁就劝过分家,叶大婶对叶世明抱以幻想没同意,现在证实了叶世明不是那块料,自然不愿意让他像水蛭般吸干大房每一滴鲜血。
这番话出来,不仅叶大勇惊呆了,就连叶伯山和李二娘都是一副不可置信的模样,没料到她居然说出这等大逆不道的话来。
叶伯山气愤地敲打着烟筒,指着叶大勇骂,“叶大勇,也不管教管教你媳妇!你老子我还没死呢,你们大房,想要当不贤不孝的子孙是不是!”
叶大勇被骂懵了,立马去劝叶大婶,“孩子他娘,爹说得对,这家不能分,你,你别闹了。”
“我闹什么了我闹什么了啊,叶大勇,你摸着你良心说话,我嫁进你们叶家十六年,当牛做马地养着一家子,什么时候闹过一辈子的操劳命,到头来个落不着好,我容易我嘛我”
叶大婶原本是做戏,这会儿越说越委屈,眼睛立马就红了,“叶大勇,今儿个我就把话撂在这儿了,今天这个家必须要分。不分的话,咱们和离算了,你爱跟谁过就跟谁过去。”
叶大勇立马慌了,“你是孩子他娘,没有了你我跟谁过你真的要分家吗”
“分,必须要分!”
第38章 分家大戏
叶大婶铁了心要分家,直接出门找族老做主。
一刻钟过后,族老和崔维桢都被叫来叶家,叶蓁蓁走过去与他悄悄话,“桢哥儿,你怎么也来了”
崔维桢一脸无奈,“七叔公他们请我来的。”
他不仅是叶家女婿,还是秀才,七叔公是请他来当见证的。
叶家村是一个大家族,整个村子都有沾亲带故的关系,七叔公他们与叶伯山同辈,就算是叶伯山是村长,也不得不听他们的话。
最根本的原因是,族谱在七叔公手上。
一般来说,族谱都是掌握在族长兼村长手里,但叶家先祖想法与众不同,定下规矩,直接把两样分开了,叶伯山管辖村落赋税、徭役等等政务,七叔公掌握全村的人口宗务,连祠堂都是他们家看守的,因而威望丝毫不逊于叶伯山。
七叔公带上族老齐齐聚集叶家院子,“大勇媳妇已经把来龙去脉和我们说清楚了,大哥,你这个家当得实在糊涂,一碗水端不平,难怪大房不平,要求分家也是情有可原的。”
“听这意思,七弟赞同大勇他们分家”叶伯山反问了一句。
七叔公捋了捋胡子,“虽然没有先例,但日子都是人过的,大勇媳妇的诉求合情合理,我们商量了一下,都一致批准。”
“不行!”
李二娘叫嚷起来,“大房有了好女婿,就想踹开我们一家子,哪有这种好事。七弟,这种不贤不孝的行为,你们也赞同,就不怕败坏了叶家村的风气吗”
七叔公神色不虞,首先败坏风气的,还不是你这个婆娘
“婆婆,你这话什么意思我什么时候说过不孝敬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