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三勇听此,顿时大怒:“我还当二丫有几分小聪明,没想到是被猪油蒙了心,富贵迷了眼,她这样的志气,我们可高攀不起!”
因为叶葭葭此前陷害叶蓁蓁不义在先,不顾家人安危卷款潜逃不孝在后,叶大勇和叶三勇对她已经不存多少情分,此时得知她图谋不轨,连一丝怜悯也不剩下了。
叶大勇最担心的是自家闺女:“如今她也在京城,就怕她纠缠不许,败坏了蓁儿你的名声,这可如何是好”
叶蓁蓁正想与他们说起这件事,便道:“明枪易躲暗箭难防,我总不能千日防贼,只能釜底抽薪了。爹,三叔,你们回去临西县后,给二丫办葬礼吧。”
叶三勇最先反应过来,连连点头:“这个法子好,只要二丫死了,外头打着她名号招摇撞骗的人就不足为惧。”
叶大勇有些顾虑,道:“爹娘和二弟怕是不愿意。”
这几人不见兔子不撒鹰,更不会有多少亲情观念,只要给一点好处就可以了,现在他们都仰仗着大房和三房讨生活,不可能不愿意。只是为了不让他们反咬一口,此时得做得隐秘周详,不让他们知道内情才是。
叶三勇也没多做解释,只道:“大哥不必担心,我有办法。”
叶大勇知道三弟向来鬼点子多,顿时放下心来,再看向叶蓁蓁时多了几分慈蔼和不舍:“二丫心怀不轨,你在京中要多加小心,不要顾虑血脉之情,让自己陷入险境。”
说到血脉之情,叶蓁蓁就有些心虚,她毕竟不是原主,所谓地血脉之情是压根儿不存在的,她愿意认大房和三房一家人,不过是因为他们做到家人该做的事情罢了。
“我知道了爹,你放心吧。”
叶三勇可不担心叶蓁蓁会吃亏,跟着安慰了一句:“大哥你就放心吧,蓁儿这丫头机灵得很,芃芃吃亏倒是有可能,让她吃亏,这辈子都是不可能的。”
这样的打趣让叶蓁蓁想起还在临西县的时光,叶蓁蓁不由瞪了自家三叔一眼,冲他做了个鬼脸。
叶大勇看着自家闺女的模样,忍不住笑了起来。
叶三勇脸上也闪过一抹怀念,嘴上却不肯吃亏,调侃道:“都快要当娘的人了,还像个小孩子似的,比你没足岁的堂弟还幼稚。”
叶蓁蓁的撒娇本领是天生的,甜甜地说道:“不管我多大,在爹爹和三叔面前都是小孩子。”
这话甜度太浓,成功地让让叶大勇和叶三勇两个没见识的糙汉子红了脸,他们未曾被家中小辈如此甜言蜜语地哄过,头一遭就遇上叶蓁蓁,实在是扛不住。
只不过,心里甜滋滋的就是了。
第339章 更衣密话
没过多久,崔维桢下衙回来,此时叶大勇和叶三勇已经回去前院,他听丫鬟说起此时也没在意,更在意的是另外一件事。
他进入里头问叶蓁蓁:“听说叶葭葭来了,与你闹了不愉快”
他目光在叶蓁蓁身上不住打量,最后停在她脸上,估量着她现在的心情,生怕她因为不相干的人气坏了身子。
自从上回叶蓁蓁害喜瞒着家里人后,她在小院子就没了秘密,不但崔大娘和她娘要过问,就是崔维桢回来,也要问一遍,她从一开始的不适应到现在的任其自由,已经是一条咸鱼心态了。
反正她每天除了吃就是睡,也没干什么见不得人的事,随他们高兴好了。
叶蓁蓁摇头,主动起身替他换衣裳,一边说道:“不过是跳梁小丑罢了,还不值得我挂怀。”
崔维桢想起她的身份,理解地点头,毕竟不是真姐妹,会因此伤心的可能性几近于无了。
他放下心来,开始阻止叶蓁蓁动手:“不用你操劳这些,我自己来。”
叶蓁蓁不依,,说道:“我整日除了吃就是睡,都快成一只猪了,好歹让我做些什么吧,替你更衣又不是什么苦力活。”
自从她怀孕,在全家上下眼里就成了瓷器人,走一步都有丫鬟护着,连端茶倒水这种活计都不许了,整一个衣来伸手饭来张口,她都怀疑自己穿到一头猪身上了。
当初刚穿越过来时连腰封都不会解的叶蓁蓁,现在作案手法那叫一个熟练,不仅干脆利落地解了腰封,连他身上的官袍都熟练地脱下来,放在一旁的衣篓里等待丫鬟清洗,又从衣架子上取来常服替他换上。
只是两人身高有差,穿衣不像脱衣那么方便,她不得不踮起脚尖替他穿戴,崔维桢一边要伸手穿衣,一边又担心她摔着要伸手扶人,手忙脚乱,脑门上全是汗。
叶蓁蓁看着都替他觉得累,掏出手帕替他擦了汗,嗔了他一眼:“不过是更衣罢了,有什么好担心的,快把双手伸开。”
第340章 葡萄架下
叶蓁蓁觉得有些不自在,崔维桢却坦然得很,待丫鬟们放下膳食时,叶蓁蓁的脑袋都快埋到饭碗里去了。
崔维桢回头看到这一幕,眉头一挑:“沾到饭粒了。”
伸手从她鼻尖一划,他的指腹果然多了一粒莹白饱满的饭粒,叶蓁蓁尴尬得不行,连忙挺直腰做好,谁知腰部一阵酸痛,立马又像泄气的皮球似的瘫软下来。
整日在屋里坐着,不是吃就是睡,体力愈发差了,连拿筷子的手有些抖,叶蓁蓁偷偷瞅了崔维桢一眼,以为他没发现,把掉下的肉丸子重新夹起来送进嘴里,胃里填了东西,虚弱的身体总算恢复了几分元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