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不其然,屋里人被她这么一提醒,也想起了叶蓁蓁的光辉事迹,不少人脸色稍稍和善,也没有那么看不起了。
以为年纪稍长的妇人说道:“听说侄媳妇还擅胭脂水粉满庭芳是你和王家小子合伙开的吧落霞膏又新出了一种色号,只是清、河还没有开卖,侄媳妇,不知何时才调货过来”
这位是二夫人秦氏,他们二房和三房在崔家存在感很低,但因为年长的缘故,还是有些脸面的。
叶蓁蓁也和气相待,“清河分店何时进货,我倒是不清楚了。二伯娘若是想要,我带了不少回来,回头让人下人给您送过去。”
她声音微顿,又看向花厅内的其他夫人小姐,笑道:“侄媳别无所长,只有胭脂水粉能拿得出手,早早就给各位伯娘婶婶和妹妹们准备了胭脂水粉,是’国色’新出的整套水粉,开没有开卖,正好给抢先给你们用个新鲜。”
没有哪个女人能够抵挡胭脂水粉的诱惑,更别说“国色”这个备受赞誉的大牌,座下夫人小姐的立马热络起来。
六叔家女儿崔清岚说道:“九嫂,你家脂粉怎么改名字了以前大家都叫满庭芳,现在改成国色,怪不习惯的。”
叶蓁蓁:“满庭芳如今不是我的铺子了,未免搞混便改了名字,日后国色的胭脂水粉不止在满庭芳卖,其他铺子也可以进货销售的。”
在座的夫人们一听,立马就心动了。
她们手头上哪个没有一两个胭脂铺子呢“国色”的胭脂水粉供不应求,若是能够进货到自己的铺子里卖,能够挣不少银子呢。
叶蓁蓁明摆说出来,就是为了拉拢这些人的,毕竟崔维桢要回归家族是不可避免的,日后少不得与她们打交道,她不期望能够与她们亲密无间,但有利益关系也是好的。
六房与五房最为亲近,柳氏少了几分约束,当即就亲热地喊着叶蓁蓁的名字:“蓁蓁,你六婶有家脂粉铺子,生意一般,不知能不能进你的水粉来卖”
叶蓁蓁笑道:“六婶折煞侄媳了,您是我婶子,别说进货,就是打折也可以的。各位伯娘和婶婶去我作坊进货,可以比其他人低两成。”
“这哪成啊,我们是长辈,哪里能占你的便宜。”“是啊,是啊,原价就行了。”
“……”
叶蓁蓁:“伯娘婶婶们别客气,都是一家人不说两家话,若不是因为成本的原因,我还想再减一等呢,你们向我进货,是照顾我生意,还是我占了便宜呢。”
她这番话听得诸位夫人身心通畅,脸上笑盈盈的,觉得备有面子对她更是高看了一层,果然是个玲珑剔透的人儿呢。
第265章 沆瀣一气
叶蓁蓁凭借胭脂水粉成功打入崔家女眷群体,毕竟五房如今前程大好,族内都想方设法拉拢,她们没必要横眉冷对地找麻烦。
当然,普遍之中也有例外,比如说四房的卢氏,叶蓁蓁与其他房女眷时她就格外冷淡,这会儿突然不轻不重地冷哼了一声,意有所指地说道:“崔家是世家大族,夫人姑娘们最是体面不过了,即便有嫁妆铺子也是让下头的管事们打理,哪有亲自做生意的道理实在有失体统。”
花厅内的笑闹声俱是一静,叶蓁蓁见她们不仅看向卢氏,眼神还隐隐观察着张氏的脸色,便知卢氏应该是张氏的发言人了。
大房和四房,果然是沆瀣一气。
叶蓁蓁神色不动,“只要不偷不抢,凭本事过日子,没什么是失了体统的。士农工商,都是陛下的子民,难道经商的百姓就没体统了吗若没有商人哪来的买卖和赋税行的端做得正就好,只要品行没问题,就是体统。”
卢氏因为儿子崔维蕴的关系,对品行二字敏感得很,当即脸色微微一变,不悦道:“你是什么意思嘲讽我没有品行”
叶蓁蓁一脸惊讶兼无辜,“四伯娘为何动怒侄媳妇就事论事,哪里嘲讽你了侄媳初来乍到不知深浅,犯了四伯娘的忌讳,还请四伯娘恕罪。”
六婶柳氏帮她说话:“有些人品行不端,心里虚得很,别人声音低一些就觉得在说她坏话,蓁蓁你不必道歉,这原本就不是你的错。”
虽说是五房和六房的关系好,但在其他人都作壁上观的情况下,柳氏胆敢这么明目张胆地讽刺回去,已经足够说明柳氏是不好招惹的。
卢氏的应对说明了柳氏强硬的原因,“柳氏,别以为你娘家兄弟当了个芝麻小官就了不起,就算是知府在我们崔家面前都要逢迎巴结,你娘家兄弟算个什么!”
“我娘家兄弟虽然官不大,但好歹也是个官,总比某些人尽是生下不肖子孙,自甘堕落得好。”
卢氏脸色更加难看了,一直像尊菩萨似的坐在上首的张氏,收到卢氏递来的视线时,终于开了尊口:“好了,都是妯娌至亲,有什么好吵闹的,针锋相对的让外人笑话。桢哥儿媳妇,你也别怪罪你四伯娘,蕴哥儿如今卧病在床不见好,你四伯娘的脾气躁了些,请你见谅则个。”
“外人”叶蓁蓁笑了:“大伯娘严重了,侄媳是晚辈,不敢心生怨怼。”
王氏似是没听出她的潜台词,顺势用着长辈的口吻说道:“你刚说的没错,做生意也没什么丢人的。只是你到底年轻,不知商场上人心险恶,你势单力薄的难免会被人欺压了去。我恍惚听说你与王家小子合伙开了脂粉铺,就是满庭芳,怎么现在反倒不是你的了五弟妹,你可要好好与王家说道说道,怎么让你娘家人欺负了自家儿媳妇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