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何况,他已经为叶蓁蓁破例了无数次,更不差这一回。
这原本是他亲自设计的嫁衣,崔维桢熟悉至极,压根儿没有头一次替人穿衣的急迫和慌乱,仿佛演练过无数遍似的,一层又一层地替她套上嫁衣,渐渐装扮成他期待中的模样。
层层叠叠的嫁衣被套在身上,叶蓁蓁伸直着双臂,目光时刻不离崔维桢左右,这个男人,哪怕是在穿衣也优雅从容得过分,眉宇间的认真和郑重,让她由衷地感受到被珍重的甜蜜和幸福。
待他一丝不苟地扎好鸳鸯戏水的腰封,叶蓁蓁再也控制不住心中的悸动,在他瘦削的下巴上偷亲了一个吻,拦着他的脖子调笑道,“状元郎伺候得不错,你说说,本夫人该怎么赏你才好呢”
崔维桢眉头一挑,竟也配合她演起戏,漆黑的双眸带着几分戏谑、几分期许,连声音都染上暧昧的沙哑,“不若以身相许,如何
第211章 水到渠成
叶蓁蓁一时羞红了脸,心脏砰砰砰地乱跳,既是紧张又是期待,还带着几分不自信的羞涩,一时不知如何回答,只是睁着盈盈美目,水汪汪地看着他。
一切尽在不言中。
叶蓁蓁的容貌本就不俗,五官精致,丽质天成,她并不像名门闺秀那般端庄贤淑,反而像是毓秀了天地灵气的山野妖精般灵动活泼,明媚娇艳,潋滟不可方物。
可现在呢
正红色的嫁衣为她镀上一层端庄与雍容,然而一点也不会让人觉得沉闷老气,只因她的肌肤吹弹可破,在宝石的光芒下散发着莹润的光芒,即便不着粉黛也有出水芙蓉般的动人风情,因为更别说她含羞带怯望过来的模样……
崔维桢眸光愈发暗沉。
他终于明白为何有诗言,“一顾倾人城,再顾倾人国……”
传说中倾国倾城的姿色,合该如此刻的叶蓁蓁,眉毛不描而黛,朱唇不染而红,粉面桃腮,秋波盈盈,宛若蕴含着光华蕴藉,中和了过多的媚和艳,端庄和清丽糅合成艳而不俗的颜色,颔首低眉间,绝代风华。
胸腔里的心脏一时不能自已,如鼓点般急速地跳动起来,崔维桢下意识屏住呼吸,身体早意识一步采取行动,低头含住那双如朝露浸染花红的双唇,细细品酌,研磨。
灼热的气息侵袭而来,叶蓁蓁浑身一抖,所有的娇怯和欢喜都化作唇间的嘤咛,鸳鸯交颈,相濡以沫。
本就许下百年之诺,良辰美景,洞房花烛,一切都是水到渠成。
第212章 春回大地
带着清晨露珠的花朵吐露着芬芳和甘甜,褪去往日的青涩花骨朵,散发出娇美迷人的魅力。
花儿瓣的微甜混杂着泥土的清新,伴着早晨的微风从窗棂潜入,叶蓁蓁皱了皱眉头,在浑身的酸痛中醒来,不期然间看到崔维桢沉静俊美的睡颜。
此时已经是日上三竿,他罕见地还躺在床上,
即便叶蓁蓁已经足够小心,细微的动静还是吵醒了身边人。
崔维桢睁开眼,就对上叶蓁蓁不知是窘迫还是害羞而涨红的面庞,她瞬间僵硬了身体,口中细碎的声音堙没在唇齿间,眼神游移得像是做错事被抓包的小孩子,声音纤细又沙哑,“是不是我吵醒你了”
“没有。”
她的眼神湿漉漉的,绯红的脸颊带着健康的色泽,又娇又羞的模样像一只缩起尾巴的小猫儿,可爱极了。
崔维桢心中又怜又爱,约莫猜到她心中所想,知道她是女儿家的羞涩一时放不开,倒也不强求,道,“你自己来吧。”
这似乎是最好的选择了。
叶蓁蓁尴尬地轻咳了一声,道,“你转过身去,不许看我。”
崔维桢非常顺从地转过身,背后很快就传来淅淅索索的动静,……
“好了。”
女子清脆婉转的声线宛若魔咒,惊醒了僵硬中的崔维桢,他不自在地瞥了一眼身体的变化,面色平静地接过药膏放好,等他再次回到床榻前时,已经是穿戴整齐,即便是轻薄的春衫也看不出他身上丝毫的不妥之处。
他拿着手帕,神色自然地替叶蓁蓁擦手。
正打算去洗手的叶蓁蓁:“……”
很想表演原地爆炸。
崔维桢像是没有看到叶蓁蓁的尴尬似的,又十分贴心地从取来一身桃红色春衫,还煞有介事地询问她道,“今日穿这一身如何”
叶蓁蓁:“……”
这还是她的桢哥儿吗该不会是被什么奇怪的东西附身了吧
尽管在腹诽,但不得不说,她心里还是甜滋滋的,圆润可爱的杏眼笑眯成两弯月牙,“好,都随你。”
女为悦己者容,只要他喜欢,穿什么都好。只不过,这身春衫似乎有些眼生……
第213章 里里外外
崔维桢仿佛有读心术,轻轻地把她扶起来,一边替她穿着衣衫,一边说道,“我让人新作了几身春衫,都放在箱笼里了,有空你看看,若是不喜欢,我再让人重新给你做。”
自从到了京城,叶蓁蓁就在没有为自己的衣裳首饰操心过,因为崔维桢都替她包揽了,隔三差五地替她设计新式衣裳首饰去定做,每每她穿戴出去参加宴会,都能在圈子里掀起一股潮流,私底下不知有多少人羡慕她——
时尚教主的地位还是次要,她们羡慕的是崔维桢对她视若珍宝的宠爱,试问有哪几个男人愿意放下身段和冗事去替夫人设计衣裳首饰呢满京城找下来,只有崔维桢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