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堇卿被怼得哑口无言,几乎要咬碎一口银牙。
他觉得大失颜面,愤愤地甩袖,强行挽尊,“妇道人家也敢妄谈国事,实在贻笑大方,本官懒得与你计较。”
风堇卿死不承认并无大碍,但叶蓁蓁的一番话却被人听进心里。
且不说魏王和恪王如何在心里揣摩着商人买卖和国力的关系,就说皇后,真真是凤颜大悦,对叶蓁蓁的喜爱更甚一层。
原因无他,慈济院、孤寡院是她主张创办的,创办源自于儒家的“老吾老,以及人之老,幼吾幼,以及人之幼”的理念,主要是收容被遗弃的幼童和奉养孤寡老人,这一举措为她赢得天下人的赞誉,真真正正地履行了皇后母仪天下的责任和使命。
每个城市都在皇后的号召下,建立了慈济院和孤寡院,但没有官员委派监管,户部也没有拨放经费资助,一切所需靠得都是当地慈善妇人的捐献,因此平日里没什么存在感,现在被叶蓁蓁极力推崇,怎么不让皇后满意呢
因而她替叶蓁蓁怼了风堇卿一句,“风大人此言差矣,叶娘子见识和才能都不输于男子,所言亦有可取之处,不可一言贬之。”
皇后也是妇道人家,他这么一骂,岂不是把皇后也骂进去了
风堇卿自知失言,连忙告罪,“皇后娘娘所言极是,微臣知错。”
皇后淡淡点头,转头后又是一派和颜悦色,这次她换了个人夸,“崔状元,叶娘子明珠蒙尘,遗落乡野,得亏你有慧眼识珠的眼力,不然本宫就错失这等妙人。”
哪里是他慧眼识珠,只不过是缘分罢了。
是冥冥之中的缘分,让她来到他身边。
崔维桢下意识地朝叶蓁蓁看去,见她得意地翘起嘴巴,一副洋洋得意的模样,黑眸中也认不出溢出了笑意,“得妻如此,是学生之幸。”
皇后和崔维桢你来我往地夸着叶蓁蓁,可把风堇卿给气坏了。
风家正和叶蓁蓁在争抢崔维桢的正室之位,两人把叶蓁蓁夸上了天,岂不是在含沙射影地讽刺风玉冉不自量力
不管初衷是什么,时至今日,只为了替风府争口气,也要把这场比试给赢了!
风堇卿朝风玉冉使了个眼色,无声地问她,可曾对出了下联
风玉冉眼神闪烁了一下,慌忙地移开视线,竟是不敢与他对视。风堇卿这才注意到女儿竟是脸色苍白,满头大汗,端丽的脸上失去往日的从容,满脸急迫,只一看便能之下,她对不上叶蓁蓁的对子。
三局两胜,若是这一局再输,风家就彻底落败了。
风堇卿的眼神瞬间阴沉。
第204章 作弊被抓
第204章
风堇卿作为宣武帝的智囊团式人物,他的能力和才华都是毋庸置疑的,别看他此前在与叶蓁蓁唇枪舌剑,似乎没有认真思考对对子,但实际上,他已经有了腹稿。
他不允许风玉冉输,便不动声色地提醒了一个字,“云。”
风玉冉这么多年的书不是白读的,腹中确有才情,立马闻弦知雅意,略加思索就对出了下联,“我已有下联,浮云长长长长长长长消。”
她挥笔而就,在叶蓁蓁洒脱不羁的字体旁边落下一行娟秀的簪花小楷,婉约秀丽,字如其人。
海水朝朝潮,朝潮朝朝落;
浮云长长涨,长涨长长消。
对仗工整,意境相契,无疑是绝世好对。
恪王第一个抚掌庆贺,“妙,対得妙极了,母后,王兄,你们以为如何呢”
皇后笑容有些淡,敷衍地称赞了一句,魏王凤眼一眯,似笑非笑地说道,“且慢,若是本王没有听错的话,方才风大人提示了一个云字吧你们说说,有没有听到风大人提示了”
殿中侍候的宫婢们纷纷应是,魏王挑起了眉头,道:“所以说,这并非风小姐所对,根本不作数。”
作弊被当场拆穿,风玉冉脸色涨得通红,她作为闺阁少女,脸皮薄,压根儿不知道该如何反驳,只能向自家父亲投去求救的眼神。
风堇卿作为混迹官场的老油条,脸皮比城墙还要厚,才不在乎有没有被拆穿,厚颜无耻地狡辩道,“魏王此言差矣,下官虽然提示了云字,但对子是小女自己作出来的,与下官无关,如何做不得数”
虽然只是一字,但作用不可估量,相当于直接提示了对子的思路和题眼,只要是有些文化素养的人,都能对得出对子来。
所以说,风堇卿这番话,实在是厚颜无耻至极。
就在这个时候,一直表现得公正无私、不偏不倚的恪王,终于按捺不住站出来替风家父女说话,“叶娘子的对子,即便是当世大儒也鲜能对上,风小姐即便得了提示,能够对上也实属不易了。不是还有一局比试吗叶娘子不妨再出一题,以这一题决胜负如何”
魏王不悦,“七弟,你这是无理取闹。”
明明这一局就可以决定胜负,凭什么要冒风险多加一局
“四哥别急,正主还没说话呢。”
恪王朝叶蓁蓁看去,黑眸中有异芒一闪而过,“不知叶娘子意下如何本王相信,你叶娘子的能力,肯定还有取胜之道吧。”
这是激将法,还是试探
叶蓁蓁觉得恪王的眼神锐利得刺人,她浑身不自在,稍稍避了避,才微微一笑,道,“有何不可我权当让风小姐一局,这一局,就没那么好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