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难掩激动道:“这个金杯的价值丝毫不逊色于你们的赏银啊,若是卖出去……”
“风叔,请慎言。”
郭宏鸣不悦地抢回了盒子,道:“这个冠军杯是我们大兴队所有人的荣誉,无论如何我们是不会卖掉的。”
风明打着哈哈:“瞧你,年轻人火气就是旺,多大点事儿啊,没必要动火。你风叔我只是以生意人的眼光说话罢了,并没有要卖掉你们冠军杯的意思。”
郭宏鸣反而更加警惕了,他意识到他们在此与风明耗费了太多的时间,便开口告辞:“风叔,你继续忙,我们还需要训练,就不奉陪了。”
风明向来是不达目的不罢休的性子,这次出其意料地没再阻拦,笑眯眯地看着郭宏鸣等人远去,他的目光特地在那个红衣锦袍的小郎君身上多逗留了些时间,一时间让人猜不透他的想法。
等到那道阴冷的视线从身上离开,崔执端抖了抖身子,才觉得整个人暖和了起来。
他偷偷与执明哥哥说道:“执明哥哥,那个人不怀好意,他一直盯着我,不知道在打什么坏主意呢,”
崔执明安慰地拍了拍他的肩膀:“不用担心,有周武叔叔他们在呢。”
崔执端点了点头,这会儿三娘充分发挥东道主的精神,一路给崔执端他们介绍大兴坊各种好玩的地方,同时还穿插着他们日常撩鸡斗狗的丰功伟绩,崔执端听得入神,渐渐忘掉了方才的小插曲。
一行人很快就到了大兴坊的蹴鞠场,崔执端一路听得尽兴,压根儿没有发觉三娘的兄长段乐山中途离开了。
等到他注意到郭宏鸣手上的盒子不见时,他才好奇地问道:“郭大哥手上的奖杯去哪儿了”
崔执明倒是有留意,说道:“郭大哥把奖杯给段大哥带回家了。”
三娘也听到了,倒是不意外地说了一句:“我们家是开武馆的,把奖杯放在我家是最安全不过了,有我爹爹和师兄们在,那群宵小肯定不敢打主意。”
崔执端觉得郭大哥他们肯定在防备刚刚在路上遇到的坏人。
奖杯存放好是再好不过了,郭宏鸣等人可以安心训练了,不过在训练之前,郭宏鸣过来询问崔执端的意见:“崔小郎君,不知您是想看我们训练呢还是让我们指导您蹴鞠”
崔执端不好意思太麻烦别人,道:“你们先训练吧,我们先看着,如有不懂的再请教你们。”
这是再好不过了。
不过郭宏鸣也不好意思就这么晾着贵客,与队员商量了一下,让性子最活泼、也是最能言善道的蒋宾白留下来作伴。
蒋宾白担心对方不好意思,笑嘻嘻地说道:“太好了,托极为小公子的福,我今儿个可以休息一会儿了。”
崔执明知道他的好意,代替弟弟们谢过:“麻烦蒋大哥了。”
蒋宾白摆了摆手:“不客气,我别的不行,就是嘴皮子利索,等会儿给你们当一回解说,对弈战术什么我也懂不少呢。”
崔执端等人来了精神,他们之前看比赛只是单纯看比赛罢了,也不知道解说会是什么样,不由越发期待起来。
第1142章 格格不入
这次的训练赛由替补队员代替蒋宾白的位置进行训练,主力队和替补队对抗,蒋宾白从旁解说。
蒋宾白的解说果然没有辜负他的自吹自擂,嘴皮子果然利索得很,一场碾压式的对抗赛被他解说的高潮起伏,扣人心弦,这样的语言艺术还挺耳熟的。
“蒋大哥这是和说书先生学的。”
三娘一语道破:“他最喜欢在茶楼酒馆混迹,偷偷学了不少本领,当初啊,他爬墙偷看比赛摔断了胳膊,还不忘去茶楼听说书先生讲古呢。”
“臭丫头,揭人不揭短,怎么专挑哥哥的糗事讲看我以后怎么收拾你。”蒋宾白在三娘的额头上敲了一记,三娘丝毫不怯,还调皮地吐了吐舌头,引得蒋宾白一阵无奈。
蒋宾白与自家姑娘嬉笑怒骂,面对崔执端等人时又恭敬起来:“让小兄弟们见笑了,当初蹴鞠馆初开,我抢不到门票便和好友一同爬墙偷看,因为太激动摔了下来,当时知府大人和宁国夫人还来慰问过我们呢。”
他这么一说崔执端就想起来了,爹娘回家时曾与他提过一嘴,没想到八卦中的男主角居然是蒋大哥。
崔执端好奇地端详着蒋宾白的手臂,后者非常配合地甩了甩手,关节十分灵活,看起来不像是前不久受伤过的样子。
“这还得多亏了济世堂的大夫们,若不是因为他们高明的医术,这次的比赛我就不能参加了。”
蒋宾白一脸庆幸:“还好,还好,没有因此留下遗憾。”
他因为伤在手臂,可以提前恢复活动。另一个摔断腿的兄弟就惨了,因为蹴鞠需要激烈的跑动对抗,他哪怕是断腿恢复也不能参加比赛,最终只能眼巴巴地看着他们夺冠,心里不知有多后悔呢。
三娘吐槽了一句:“哼,你整日说我上蹿下跳,自己也没好到哪里去嘛。”
她刚刚不知道是打哪儿冒出来的,衣衫沾着未干的泥土,似乎是与她怀中那根刚从地里拔出的长条木牌有关。
蒋宾白一看就瞪圆了眼睛:“臭丫头,你怎么把木牌拔出来了快插回去!”
“我不!”三娘紧紧地把木牌抱住,愤愤地说道:“我要带回家烧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