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维桢无语地看了她妻子一眼:“这头狮子的基本功最扎实。”
“啊,这样啊。”
叶蓁蓁悻悻地摸了摸鼻子,好吧,是她的思想境界太低了。
事实证明,崔维桢的判断是对的。
随着顶楼的彩球越来越近,此前还通力合作的醒狮们进入了防守进攻模式,各种各样的小动作不断,就在这种情形下,红黄相间的那头醒狮稳步前进,居然在不知不觉间抢占在了第一序列。
与它并驾齐驱的是另一头嫩黄色的醒狮,在这窄小的方寸之地,比拼的就是基本功,果然如崔维桢所言,红黄相间的这头醒狮基本功扎实,能力出众,在即将登顶的那一刻,在观众们的惊呼声中纵身一跃,以盘踞之势落在最高处。
雄狮盘踞睥睨,鼓声激烈磅礴,以肆意的姿态宣扬着王者之势,宣告着王者的胜利。
紧接着,狮王咬断彩球上的彩绳,一副黑字红纸的对联铺展而下,上联书曰:月圆月缺,月缺月圆,年年岁岁,暮暮朝朝,黑夜尽头方见日;
下联为:花开花落,花落花开,夏夏秋秋,暑暑凉凉,严冬过后始逢春。
长达两米的大字极尽风流与风骨,已经有识货的读书人惊呼出声:“好句!好字!这是谁人写的对子”
叶蓁蓁却一眼认了出来,问崔维桢:“你何时写的对联”
崔维桢:“前阵子在衙门写的。”
在定做文化广场的牌楼时,杨同知特地向他讨要楹联,崔维桢略加思索便写下这副对子,对子之意与此时的明州府极为契合,同时也是他的一些期望了。
对联一出,醒狮们的表演就结束了,他们在高楼上拜谢了百姓,这才相继下来,这时候又到崔维桢登场的时候了。
他简单地讲了几句,很快就到了今天的重头戏——杨同知恭恭敬敬地呈来一把剪子,崔维桢接过,走到牌楼前一剪,披挂着红绸的牌楼终于露出了真容。
楹联没变,只不过多了个横批——国泰民安。
大多数百姓看不懂字,但还是非常捧场地鼓起了掌,倒是那些读书人情绪比较激烈一些,人群当中不乏有去过府衙实习的士子,他们见过崔维桢的笔迹,这时候已经激动地喊了出来:“此乃知府大人的墨宝!”
甚至还有人打起了彩楼上那幅字的主意,直接走到崔维桢面前讨要墨宝。
再一看,这不是府学的孔学正么。
孔学正郑重地向行了一礼,才说了目的:“知府大人高才,一笔好字更是自成风格,孔某斗胆向大人讨要墨宝放在府学收藏,好教学生们能够时常临摹学习。”
崔维桢并不是很在意这幅字,再加上是孔学正所求,便非常给面子地点头应允:“孔学正客气了,不过是一幅字罢了,你若是喜欢,待会儿衙役们把对联揭下来,再让他们送到府学去。”
孔学正再次作揖道谢。
旁边的杨同知暗暗觉得可惜,他对知府的这幅字也眼馋得很,还想着过后向大人讨要的,没想到还是迟了一步。
偌大的明州府,识货的人还是很多啊。
第1124章 钟灵毓秀
剪彩之后,戏台上的节目继续上演,左边那些娱乐场所也纷纷借机剪彩开业,各种各样的吆喝声、呐彩声、庆祝声不绝于耳,偌大的广场更显热闹繁华了。
今日虽然是休沐,崔维桢依旧有很多公务需要处理,抽出大半天的时间来陪伴妻儿已经是极限,不得不提前离场。
叶蓁蓁继续带着孩子们玩耍。
知道他们对醒狮好奇,叶蓁蓁拜托周书吏带他们去找醒狮队参观。醒狮队刚刚表演结束,正在后台休整,突然看到一位眼熟的大人带着一群衙役簇拥着三位唇红齿白的小公子走来,立马顾不上收拾东西了,连忙上前恭迎。
“周大人,鄙陋之地,哪敢让您踏足但有吩咐,直接召唤小人去问话就是了。可曾是杨大人有什么吩咐”
说话的是醒狮队的班主,姓杨,名治,与杨同知几百年前是本家,勉强攀得上些关系,所以才挣得这次剪彩表演的机会——当然,他家醒狮队的能力也格外出色就是了。
周书吏在贵人们面前要小心伺候,但是面对杨治之类人就从容多了,他微微颔首:“杨班主不必紧张,今日的醒狮表演格外精彩,不仅杨大人赞誉有加,就连几个小贵人都大感兴趣。周某受贵人所托,带几位小贵人来赏玩一番,还请杨班主行个方便。”
他一边说着,一边与几个小郎君介绍:“小郎君,这位便是杨班主了,杨班主出身舞狮名家,舞狮技艺炉火纯青,方才夺魁的醒狮便是杨班主为狮头,小郎君们若是好奇,尽可询问杨班主。”
崔执端他们这才注意到杨班主穿着红黄相间的醒狮长裤,顿时肃然起敬,拱手道:“杨班主有礼了。”
“不敢当!不敢当!”
杨班主是个人精,隐隐从周书吏话中猜到这三位小郎君的来头不小,特别是中间那位小郎君,钟灵毓秀于一身,通身富贵聪慧之气,远比其他两位更加不凡。
周书吏小心侍奉的态度更加证明了这一点,他一点儿不敢托大,态度愈发恭敬了。
崔执端并没有上来就追问醒狮相关的话题,在得知杨班主等人来自岭南时,他的好奇就更胜了。
“杨班主是岭南人氏吗我爹娘也曾去过岭南办差,偶尔与我提起过岭南的风光,不知杨班主能否也与我说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