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要从我这营地活着走出去,你们有这么大的本事吗?”
只是他的话音刚落,便见一名将士快速冲到了何林昌的身边。
“报告将军,凉州城的魏将军率领一万大军包围了我们的营地!”
“什么!”
何林昌大惊失色。
“他怎么来了!”
而且,凉州城距此可是有着一百五十里的距离呢,他怎么可能这么快就赶来这里了!
这魏将军魏力衡可是当初夜御觐提拔起来的守边大将军,其父也是朝中的魏侯爷,身份尊贵不说,还为傲临国立下了汗马功劳,魏夜两家更是世代交好。
夜御觐带出来的兵,他根本就没有一战之力,更何况,人家在兵力上也是碾压于他,再加上夜司辰几人,他拿什么与之对抗!
何林昌趔趄了两步,随即苍白着脸颊看向夜司辰。
“是你,魏力衡,是你叫来的!”
别人,还没有那么大的本事请得动魏力衡轻易出城。
夜司辰淡漠地看着眼前已经乱了方寸之人。
“本王,从不打没有把握的仗。
何林昌,你太自以为是了。”
何林昌咬牙切齿,猛然间又拿起了手中的长剑。
“夜司辰,就算你神机妙算请来了魏力衡又如何?
只要将你们几人捏在手里,那魏力衡一定投鼠忌器,不敢对我做什么。
你们,谁都别想逃!”
何林昌眼眸通红。
“谁都别想打断我投诚北疆国太子的决心!
我们戍边多年,整日里雨里来风里去,辛辛苦苦保卫着傲临国的每一寸疆土。
可是皇家都做了什么?
他们只知在皇城里日日笙歌,不顾我们戍边将士的死活。
别的就不说了,自从绥阳府叛乱,我们这边已经有近乎半年没有收到朝廷送过来的一粒粮食了!
你们还知道去救济一下灾民,可我们呢?
我们却只能如同那些灾民一般,饿得急了,只能去山里挖野菜,啃树皮。
要不是北疆国太子见我们可怜,派人送过来一些粮食,别说是戍边了,夜王,就是想要活命,怕也是一种奢望!
还有流窜至此的那些灾民,他们和皇位上的狗皇帝一样自私,一样惨无人道!”
说至此,何林昌已是不管不顾,口无遮拦。
“知道我最恨的是谁吗?
除了那狗皇帝,便是你们这些高高在上的皇子皇孙,王公大臣。
你们聚集在朝堂上毫无作为,成日里只知道勾心斗角,为了那么一个皇位争得你死我活,根本就不顾我们这些戍边将士的死活。
我和我的将士们风霜苦寒戍边二十余载,每日里受苦受累,从未有过一句怨言,对皇家也是忠心耿耿,可狗皇帝呢?
他整日里醉心于长生不老,却是推了轩辕锐那个草包霍乱朝堂。
我的父母妻儿,因着我没有银子贴补家里,先后饿死在了这荒年之中。
与我一起出生入死的兄弟,没有被敌人杀死,也都倒在了这片属于傲临国的,没有一丝温度的土地上。
夜王,我也是个人,我也想好好活着,活得像个人,可现实不允许我那样活着。
所以在北疆国太子派人送来了可活命的粮食,我妥协了。
为何轩辕家的人可以锦衣玉食,我们就只能活得这么艰难,这么卑微!
夜王,我们的衷心在饥饿与漠视面前,根本就不值一提!”
第724章 为何林昌求情
偌大的营地一片死寂,何林昌的声音极尽嘶吼,声声泣血。
他的眼眶发红,如发狂的野兽,整个人也是浑身颤抖,似是陷入了疯魔一般。
“我的家人都死了,不是死在北疆国的手中,而是死在了皇家的暴政以及冷眼旁观之下。
夜王,我敬你忠君爱国,可这样从根子里已经烂了的国家,你让我,保来何用!”
听着耳边此起彼伏的抽噎声,夜司辰放在轮椅上的手禁不住握了握。
皇家无道,他又何尝不知?
说起来他就是命硬遇到了他的姝儿,若不然,他的下场,估计比这何林昌还惨。
自古君王多无情,他们的心中,永远只有自己和身下的皇位,百姓的死活,他们根本就是选择漠视的。
可是这样狭隘的想法,注定他们的皇位,坐不长久。
水能载舟亦能覆舟,这么浅显的道理,好多人都懂,但好多人都认为百姓事蝼蚁,根本就不会去注重他们。
看了一眼面容痛苦的轩辕煜,夜司辰低沉着嗓音道:“何将军,你的遭遇,本王深感同情。
但不管是因为什么,也不能成为你背叛傲临国的理由。
你的不管不顾,放任北疆国的人在傲临国的疆土上肆意作恶,你可曾看见绥阳府附近有多少村镇已经被屠杀一空了吗?
那据此不远处的险峰岭匪徒,更是北疆国设定在傲临国的一处据点,这么多年里不知祸害了多少傲临国的百姓,不用我说,你应该比我还清楚。
还有那绥阳府城里,整个西城扔满了傲临国百姓的尸体,白骨。
他们烹食活人,凌辱妇女,以百姓当靶子,以射杀活人为乐。
这些,与我们腹中的饥饿相比,谁才是该死之人!”
不远处的营地中,魏力衡冷眼看着被手下缴了兵器的何林昌的将士,眸色中也是划过了一抹沉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