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神医来了,主子总算是有了一点正常人该有的反应,真是太好了!
夜司辰手上的动作丝毫未停,让轩辕煜脑袋后仰,撩起水将他的整个头发都是整个打湿了,而那手中的帕子也是丝毫不停按压着他水泡挑破的地方。
刺痛刺激着轩辕煜的每一处神经,让他禁不住缓缓睁开了眼眸。
眼前,那张陌生的脸庞上,一双熟悉的眼眸正在专注为他擦拭着脸庞。
那眼眸,深沉中带着狠厉,狠厉中又带着对他的疼惜,还有一丝愧疚。
二哥!他是二哥!
回过神的轩辕煜禁不住一阵激动。
即便是换了一副样貌,轩辕煜也是一眼便看出,这是他的二哥,夜司辰。
他很想张口喊一声二哥的,可嗓子火辣辣的疼,胸口也是好似被塞上了一团棉花,憋得他难受,除了刚才那几个字,他再也说不出半句话来,只是紧盯着为他擦拭伤口的夜司辰,眼眸却是渐渐红了。
他的二哥没事,真是太好了!
初来这边他便听闻,二哥被那奸人所害,病入膏肓,命不久矣。
哪怕是派出打探消息的暗卫也是传回来了同样的消息,让他悲痛欲绝,夜不能寐。
二哥那么厉害的人,怎么可能会命不久矣!
他很想去那河州府看看二哥,可自己这副身子不给力,一来这边便病倒了。
后来更是昏迷数日,自身难保。
可是现在,二哥来了!
他好好地站在自己的面前,他没事!真是太好了!
夜司辰睨了这个不省心的小子一眼,食指不经意间轻点了一下轩辕煜的额头,却是让轩辕煜破涕为笑,秀气瘦弱的小脸上更是有了一丝发自内心的笑意。
没错了,这是他的二哥,那个弹脑门的亲昵动作,只有二哥才会这样对他。
察觉水温有些不热了,夜司辰收了帕子,让雷九兑好了旁边一桶浴汤,给轩辕煜换了一个浴桶。
听着里面的动静,洛轻姝松了一口气。
醒了便好。
若是再不醒,即便是救回他的性命,长时间昏迷,也是会影响他的大脑以及心脉的。
现如今等泡完那汤浴,明日里便可进行针灸祛毒了。
看了看天色,洛轻姝出声道:“相公,我这边还缺一味药需去药铺看看,待会儿便回。”
夜司辰自是知晓洛轻姝要去作何,心里虽有些恼恨自己的无用,但也是明知此事自己出面也是无济于事。
虽也是叮嘱了洛轻姝几句,让雷九给了洛轻姝一块腰牌,便目送洛轻姝离开了。
轩辕煜虽有些精神不济,但他的眼眸却是一直都放在夜司辰的身上。
二哥一向冷清,尤其是对女人深恶痛绝。
即便皇城美色如云,二哥也是洁身自好,片叶不沾身。
现如今他听见了什么?
居然有女子称呼二哥为相公,而二哥不但不恼怒,眼眸中却满含连他都是看不懂的浓情,那声音也是宠溺的,柔和的,哪里还有以前的冰凉与冷情,让他禁不住很是好奇,是怎么样的女子,居然能让他强大冷漠如斯的二哥变得如此有人情味了。
第394章 娘子,辛苦了
出了屋门,洛轻姝一眼便看见那府医和小厮跪在院子里瑟瑟发抖,也不知是冻的,还是吓的。
看见洛轻姝出来,那府医颤声呵斥道:“你......你个毒妇,是害了我家府主的命,现在想要落荒而逃吗?”
他就不信,轩辕煜那么重的病症,就凭她一个名不见经传的老妪就能治好。
那人可是说了,轩辕煜体内的毒素已经伤及骨髓,这次引发他暗藏在体内,被各种珍惜药物压制住的毒素,最多再有三日,就可要他性命。
可现在在这么个节骨眼上,雷九那个蠢东西却是真从外边请来了这什么神医。
想他也是在这沣西府风光了多年,医术也是被周边许多人认可,更是在这府城中开了一家药堂,很得这沣西府的人尊敬呢。
没成想今日却是被这两人羞辱到了,简直是好可恶!
若此事能够成功,那黑衣人可是答应自己给他无尽的财宝以及请他去皇城做御医呢。
眼见得成功在即,却是功亏一篑,被这什么莫名出现的神医给搅和了,真是太可恶了!
洛轻姝好笑地睨了那人一眼,提步就出了府衙后,悄然无声靠近那几名藏在暗处,心怀叵测之人朝他们射去了几枚带毒的银针,这才进了一处僻静的巷道里,从空间里放出了五十辆装满粮食的马车。
对轩辕煜不利之人,她可不会手下留情。
来时却是就和夜司辰商议好了,这些粮食藏在她的空间最为妥当。
灾荒之年,灾民遍野,想要将这些粮食长途跋涉送来这沣西府,怕是一出河州府这粮车就会被一抢而光。
放在她的空间内带过来,便可万无一失。
五十辆粮车见首不见尾,好在那巷道也是很深,倒也是完全可以放得下。
已接近午时,这街上行人也是不多,洛轻姝迅速服用了一枚易容丹,眨眼间便是变成了一个身材魁梧的壮汉,任谁也是看不出她就是那位刚刚进入沣西府衙的,有些瘦弱的老妪。
赶着马车回到了府衙后门,待看见那守在门外的兵士洛轻姝抱拳道:“几位大哥,此乃河州府的夜府主派人送过来的五十车食粮,还请清点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