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真是粮草出事,那他这押运官也是失职的。
若是连累到了主子的名声,那他这河州府一趟,怕是就会有来无回!
想至此,押运官也是收住脚步,转身去了外边。
不管发生何事,与粮草有关的事宜,他就不能袖手旁观。
只是待看清街上的狼藉以及那洒落在地面上滥竽充数的粮食和埋在石头堆里的少数官银时,押运官只觉眼前一阵发黑,扶着旁边一辆马车的车辕才稳住身形。
完了,这胆大包天的狗东西果真偷梁换柱,没有按照他的要求将东西完好备齐。
他以为这样的事情只要做得隐秘就能瞒天过海吗?
就没想过一旦事情败露,他们二人可是要掉脑袋的!
民众的斥责声以及抱怨声声声入耳,却是让押运官以及僵在不远处的贺西章齐齐变了脸色。
这若是一个处理不好,主子的名声可就毁了!
想至此,押运官厉声呵斥道:“贺府主,因着你的过失,本官从皇城带来的赈灾之物在你信阳府被焚毁,你答应本官定会丝毫不差再筹集好这些东西一文不少送来河州府,可现如今你看看,你准备的这都是些什么?
太子宅心仁厚,亲自掏银子着大司农筹集到了这么一笔善款以及食粮,你就是这么糊弄太子的一片赤诚之心的?
哼!本官这就回京告知太子,这样的东西是在你信阳府出的纰漏,此事,本官定如实上报!”
那押送官振振有词,丝毫没有估计贺西章铁青的脸色。
看着一地狼藉,贺西章目眦欲裂。
事情怎么会演变成这个样子?一切明明都是自己亲自监督装车的,那些有问题的粮草为何会在自己眼皮子底下跑到了粮车上头!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贺西章只觉大脑一片空白,浑身也是跌入了冰窖。
此事若是不妥善处理,他的小命休矣!
眼见得押运官就要拂袖而去,贺西章忙俯身作揖道:“大人请赎罪。
本官自知罪孽深重,不敢乞求大人和太子原谅,只求大人给在下一个将功赎罪的机会。
待本官查明是谁贪墨了下官准备好的赈灾之物,大人再处置下官一个治理不严之罪也不迟。
大人,还请去驿馆稍事歇息,此事是下官的疏忽,给您和太子带来名誉上的损失,下官罪该万死!”
众人一听,这样的粮食居然是信阳府那边准备的,这就和太子没什么关系了。
只是这贺西章还真是有些胆大妄为,皇城送来这边的赈灾之物都能弄虚作假,还真以为天高皇帝远,没人可治得了他吗?
殊不知天网恢恢疏而不漏,但凡做了恶,就会有迹可循。
这不,这么快他的罪行不就暴露于人前了吗?
不明真相的民众倒是对太子没了什么意见,只是看着那贺西章都是有些面色不善。
河州府今年总归是受灾严重,若是有了这些粮食和赈灾银子,分发到他们手中总也算是雪中送炭,能够解决他们目前的一些困境的。
可是现在,光是那些掺了石子的粮食就让他们愤怒异常。
第352章 河州府不缺这点粮食
新府主刚来的时候就有传言说前府主以前就与那信阳府相勾结倒卖官粮,抬高粮价牟取暴利。
后东窗事发,前府主被砍头,新府主前去讨要说法却是被贺西章暗算,至今命在旦夕。
可这贺西章却依旧不肯放过他们的府主,就连赈灾之物也是偷梁换柱,真是有些太可恶了!
“带着你的东西滚出河州府!我们府主不需要你的假惺惺!”
“对!我们府主被你害得生死未卜,就这赖以生存的粮食你居然也要造假,是谁给你的权利?”
“这样的粮食,拿去喂猪猪都不吃,你用这样的东西来糊弄我们,就觉得我们府主是新来的就好欺负吗?”
......
最近夜司辰下发的一系列惠民政策很得民心,拥护他的人自然也是不会少。
见到贺西章欺上门,他们虽不敢有着较大的动作,但出言维护夜司辰几句还是大有人在的。
众人义愤填膺,纷纷出口斥责贺西章,让贺西章只觉脸颊一阵滚烫。
他一直都是轩辕锐的人,在轩辕锐的庇护下混得很是风生水起。
虽只是一方府主,官职比不得那些出入朝堂的朝廷大员,但当惯了一方地方的土皇帝,那也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也算是风光无限,谁想刚踏入这河州府还没见到夜司辰,就受到了如此的奇耻大辱,真是让他有些忍无可忍!
可众目睽睽之下,他也不好在别人的地盘上施展他的官威,只好选择忍气吞声,不停冲着苍风以及河州府的百姓作揖道歉,并一再声明他对此事毫不知情,还说自己绝不可能拿着太子的爱民之心开玩笑,等回去后一定严查此事。
可是,没人去买他的账,依旧出言斥责着他。
虽说民不敢与官斗,可这里是河州府,强龙不压地头蛇,他们才不会怕他呢!
隐在人群中的轩辕离看着面前的闹剧,嘴角弯起了一抹玩味的弧度。
皇兄,你机关算尽想要两全其美,不成想到头来却是自扇嘴巴。
你选定的人,好像并没有多聪明呢!
想用这种方法来算计夜司辰,可人家夜司辰好像也没那么好算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