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银子塞进洛小花的手里,老王氏又指了指她的腰际。
那沈家不是什么好相与的,银钱藏在身上估计才会安全一点。
洛小花明了,这是娘亲让她将这银两贴身藏好。
娘亲这是,提前给她压箱底钱呢。
洛小花一时竟有些悲从心起,搂着老王氏便哭出了声。
“娘,我知道你的意思。
我知道你是想要我保护好这点箱底钱,让我在婆家的日子能够好过点。
可是娘,我的这个婚事,从定亲那天起,就极其的不体面,女儿不甘心呐!”
老王氏说不了话,只是抱着自己的女儿哭。
“娘,我以前看不上那莫青怀,总想嫁进城当少奶奶官太太。
可是现在看来,那沈家未必能有莫家好呢。
不说那辰公子,就是莫家定了那王大莲,也是花了五两银子,六尺花布和二十斤猪肉呢。
我比不上那洛轻姝,居然连王大莲那个丑八怪都比不上,呜呜呜......”
洛小花哭得无比凄惨。
自从将洛轻姝一家赶出逃亡队伍,回来后又断了亲,这家里的日子便过得一天不如一天。
难道真如村人所说的那般,这洛轻姝是天上下凡的仙女,是福星,只要与之交好的人都能有好运,反之便会遭报应。
难道自己也是受到这个谣传的诅咒了吗?
老王氏心疼地抱着自己的女儿。
花啊,莫哭,日子都是人过出来的,莫要被眼前那些虚无的东西所困扰。
只要进了那沈家拿捏住沈青阳,以后日子的说不定就能好起来呢。
第256章 以前那些苦,算什么
洛夜阑家。
晚间洗漱过后,洛夜阑搂着于氏温存了一会儿,然后搂着于氏道:“明日小花就要出嫁了,无论多少,我们也该给她添一点妆的。
即便是断了亲,总归也是一个村,也还都是姓洛。”
于氏窝在洛夜阑的怀里有些娇嗔道:“早准备好了。
你那爹娘不会做人,但我总不能让村里人将我的孩子笑话了去,说大人不知礼数,上梁不正下梁歪。
你放心,哪怕那洛小花欺负了我们多年,这办婚事也是大事,我也不会太小气的。
以前那些搓磨总归是过去了,与之过多计较,倒是显得我们有些小家子气了。
你放心,送给她的荷包我已经做好了,里面塞了五两碎银子。
我还让成志从城里给她买了一个银镯子回来。
女儿家成亲,太寒酸了总也不好。
那沈家只就一个秀才的名头,成志说,那家里穷得啥都没有,也不知那洛小花为何要去图那虚名。
村里条件好的后生不在少数,随便找一个都比那沈家好。
那秀才娘子啊,哼,就是个头脑简单的无知妇人,不但无知,还自命清高,为人蛮不讲理。
洛小花进了那个家啊,有她受的呢。
不过,我倒也是希望她嫁过去能过得好。
乡下女人若是嫁得不好,便会苦一辈子。
还是我家姝儿好。
你看那辰公子,要模样有模样,要本事有本事,主要眼里还有咱们家姝儿。
即便是他将来变心,咱家女儿也是有本事的,定不会让他欺负了去。
你放心,明日一大早我便去添妆,定不会给你丢人的。”
于氏如此说着,娇软的身子往洛夜阑怀里缩了缩。
嘴上虽如此说,其实她的心里,并未有多担心那洛小花。
有些事情她选择不去过多计较,却也不是说明她一朝一夕就能忘记。
给她添妆,只想给家里的孩子们积点口碑罢了。
洛夜阑搂着于氏,有些懊悔地眯起了眼眸。
都是他无用,前些年因着要守孝道,让于氏跟着自己受了大半辈子的苦。
倒是自己的女儿将一家人拯救出了那苦海,让一家人过得有了人样,作为一个男人,他还真是好失败。
于氏自是知道他心里的愧疚,安慰道:“别想太多,老来享福才是真的享福呢。
你看看家里的几个孩子,都是被你教育得极好呢。
咱家以前也就是穷了点,但根子上家宅和睦,兄弟友恭,孩子们都是没有长歪。
穷点怕什么?咱家的孩子可都是很勤劳能干的。
就是小天溪每日间都是按时学知识,午后便去山里帮着姝儿去采蘑菇呢。
只要孩子懂事,知对错,以前的那些苦,算什么?
最主要的是我们现在过得不比别人差,这便足够了。
我们啊,以后就开开心心的,每日里帮着姝儿看好这个家,我们还有什么可内疚和痛苦的?”
洛夜阑咧嘴一笑。
“娘子,为夫知道了。
以后啊,我们一家永远开开心心在一起。”
早间吃过饭,洛轻姝去了作坊。
这两日香皂和洗发水已经开始制作了,她早间除了带着一众妇女去山里采皂角以及花瓣,回来便教她们制作香胰子和洗发水。
洗发水最简单,只需将那皂角和花瓣洗干净丢进加满水的锅里熬煮,等那皂角变得有些稀烂,将那皂角用笊篱捞出,等那水温稍凉,倒进屋内的竹罐中盖上盖子即可。
香胰子也是很简单,只不过在那碾碎的皂角里加了好些花瓣放石臼里一起碾碎,稀释后和上猪油搅拌翻炒制作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