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死丫头,怎么变得和以前不太一样了。
她浑身打了一个激灵,在洛轻姝的注视下,慌忙便推开了旁边的院门。
“爹,娘,姝儿丫头回来了。”
院中忙碌的几人纷纷回了头,一时间,竟都是呆愣在了当场。
他们,竟然真的,活着回来了。
王桂花首先反应过来,晃动着手里的鸡毛掸子冲着洛轻姝吼道:“没用的赔钱货,咋就没死在路上呢?和你那没用的娘一样,就会拖累我们老洛家。
还站着干什么?没看见这院子里还有一堆活儿要干吗?赶紧动手,若不然,小心我手里的鸡毛掸子用错地方。”
洛小花听见动静,终于舍得从她的屋子里出来了。
“吆,我还以为是谁呢,原来我的小侄女啊。
来得正好,姑姑刚好换下了一身脏衣服,你就顺便帮我洗了吧。
记得洗干净些,若不然,姑姑可是会罚你的噢。”
洛小花肆意地笑着,将一身脏衣物丢进了那一堆散发着异臭的衣盆里。
洛轻姝没有动,只用清冷的目光打量了一圈院子里的人。
“怎么,你们都觉得,你们这里的活,需要我来承担?”
王桂花一听就火冒三丈。
杨着手中的鸡毛掸子就冲了过来。
“你个没用的赔钱货。
老娘将你那没良心的爹养大,他不知道一直陪在老娘身边尽孝,倒是对他那个病恹恹的婆娘呵护有加,老娘真是白费那么大力气去养他了。
现在他不在,这家里的活儿,就该你和你的娘亲出来承担。
你若是不听话,看我不打断你的腿!”
洛海和王桂花共生有三子一女,女儿洛小花年龄最小,甚得老两口喜爱。
许是家里就这么一个女孩子,即使是家境贫寒,可这洛小花也是当娇小姐养着的。
虽已经快十六岁了,却是依旧衣来伸手饭来张口,宠下了一身的毛病。
虽已及笄,但婚姻方面高不成低不就至今还待字闺中,养尊处优。
早些年,家里的苦活累活也都是自己的爹爹和娘亲共同承担的。
就是年幼的原主和弟弟也都未能避免,被这老太太使唤着做这做那,受尽了苦楚。
为了供她的二儿子读私塾,洛夜阑白日间不但要去府城一个老爷家做工,晚间回来还要披星戴月去田间劳作。
起得比鸡早,睡得比狗晚,却是一年到头都吃不到一顿饱饭。
即便如此,他们一家人并没有落到什么好,洛夜阑白日不在家时,他的妻儿不但被这些人奴役,还要挨打,日子可谓是过得很凄惨。
第17章 她的世界里,揉不得沙子
洛天溪年幼体弱,做不了什么,但三人的身上每天都会增添一些新的伤痕。
尤其是于曼柳,不但要做这做那,那洛三槐也是瞅着空就对她动手动脚,让于曼柳羞愤不已。
更过分的是,那两个老货即便是看见了,也对这种情形视而不见,这就愈发助长了洛三槐那个龌龊男人的下作气焰,只要是洛夜阑不在,他便明着对于曼柳搂搂抱抱的,逼得于曼柳差点抹了脖子。
后来,洛夜阑见妻女被父母欺凌得不行,便提出了分家。
那个可恶的老太太软硬并施,不想失去这么一家的劳动力,便提出,分家可以,但每个月要给他们上交二两银子的孝敬钱,还不给他们新的住处。
为了能摆脱这一家吸血鬼,洛夜阑硬是咬牙答应了,上交了自己一个月辛辛苦苦挣来的几乎全部的工钱。
要知道,他去城里做工,一个月的工钱也就二两银子零一百来文。
被他们拿走大头,可想而知这一家五口的生活,过得会有多艰难。
分家时,除了靠山的那几亩薄田,他们没有从这个家里得到一点有用的东西。
就那几间茅草屋,也是村里人一起帮忙临时搭建起来的。
好在洛夜阑是个好的,对妻儿维护得紧,哪怕是日子过得贫穷,但一家人也是其乐融融。
可洛海这一家人就全都是心眼坏了的。
尤其是老两口,即便是分家了也是打着骨肉亲情的旗号,一直盘剥着洛夜阑以及于曼柳的劳动力。
世人皆以孝道为先,哪怕是心有怨言,洛夜阑和于曼柳也是顶着身体的疲惫,尽力维护着这个家的和睦与和谐。
可洛轻姝,不可能。
她的世界里,揉不得沙子。
以德报怨的事情,她绝不会去做。
再说,都分家了还要让她去伺候这一家老小,有可能吗?
看她站着不动,王桂花顿时来了气。
“好你个赔钱货,回到家里不帮忙干活,却还敢站在那里东张西望,看我不打死你个扫把星!”
王氏叫嚣着,扬起鸡毛掸子就往洛轻姝的身上招呼。
洛轻姝眼神微眯。
这个不知死活的老货,还真是会看菜下碟。
舍不得让自己的闺女做活儿,就想奴役他们这一家人,真是痴心妄想。
洛轻姝眼眸里闪过一抹厉色,用手急速抓住王氏砸过来的鸡毛掸子,一拉一扯,便将她扔进了旁边那个洗衣盆里。
脏污的污水溅了她一头一脸,让她在里面扑腾了半天,也无法直起腰。
“反了反了,老天爷啊,孙女打奶奶,没有天理了啊,都快来看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