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漠,将这只水囊给那边的那位公子。”
人家好歹也是帮了他们很大的忙,送他们一点水,也是应该的。
“奥。”
洛天漠应了一声。
虽有些害怕那几人,但姐姐说了,他也不会让姐姐失望。
八岁的小孩子,虽还有些对外界和陌生人的恐惧感,但依旧很是有礼貌地将水囊递给了一脸戒备的苍风。
苍风眉头微蹙。
“主子......”
“无妨。”
只就是一家弱小稚子,有何可惧?
他本就病入膏肓,死对他而言,又何尝一种解脱?
再说,面对那双纯澈的眼眸,他生不起一丝怀疑的感觉。
拧开盖子,夜司辰给自己茶盅里倒了半盅清水。
端起闻了闻,居然有一股淡淡的清香。
他咳嗽一声,然后轻抿了一口。
一股甘冽清甜的味道顺着喉咙侵袭而下,让他有些发干的喉部顿觉一阵舒爽。
好喝。
他还没喝过这么好喝的清淼呢。
“你们也尝尝。”
这味道,可不是普通清水所能比拟的。
夜司辰掀起车帘一角望了过去。
女孩子头发凌乱,半张布巾遮挡住了面部,依旧看不清她的长相。
可那双眸子,却是晶亮的,眸中,还闪现着一抹旁人无法探查的锐光。
瘦弱的女孩子怀里抱着自己的弟弟,刚才的小男孩也是端坐在她的身边,等着她将馒头撕下一小块,塞进他们张大的嘴巴里。
而那妇人,也是咬着馒头,一脸餍足的坐在那里,看着他们笑。
多美好的一幅画卷啊。
这样的场景在皇城那些锦衣玉食的豪门大宅里,可是看不见这么和暖的一面的。
夜司辰收回目光。
见惯了身边惯有的尔虞我诈,早忘了世间还有亲情以及真情这种东西。
今日一见,倒是让他心生许多感慨。
若有可能,他宁原不要这一身虚名,落得一个逍遥济世,闲散度日,也是极好的。
接近晚间时,正在行驶中的马车骤然间停了下来。
“公子,公子,您怎么了!”
后边,传来苍凌急促的喊叫声。
“吁......”
苍风停了马车,忙跑向了后面。
紧接着,一阵急促的咳嗽声传进了洛轻姝的耳朵里。
“娘亲,你看着两个弟弟,我去去就来。”
说着,不给于曼柳反应的机会,洛轻姝很是轻巧地跳下了马车。
昨日就已看出那人中毒已深,没想到今日,便爆发了。
“公子......苍风,这可如何是好?公子他.......”
“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这可怎么办......”
两人焦急万分,但很是手足无措。
主子这是,毒发了!可他们,不是医师,救不了主子!
车帘被掀开,清瘦娇小的小女孩身子一跃就上了马车。
利剑出鞘,苍风将剑横在了洛轻姝的脖子上。
“滚下去,这里,不是你能来的地方。”
“闭嘴,若不想让他死,就给我滚一边去!”
小小的人儿蹲在那里只有一个蒲团大,但她眼中的寒光,却是让苍风和苍凌这两个八尺汉子一阵心惊。
奇了怪了,从这个小女娃的身上,他们居然感受到了主子身上那凌冽霸气的气息。
见她的小手就要搭上主子的脉搏,苍风将剑往前一送。
“再不住手,我要你的命!”
洛轻姝有些粗糙的手指摸上了司慕白细白的手腕。
额,还真是有一种尊贵与贫贱相交接的卑微感。
洛轻姝暗叹着,但心思,却是全部放在了男人的脉搏上。
若不是这人有恩于他们一家,她才不愿趟这浑水呢。
而且,若他出事,他们一家,估计也是活不了的。
“曼黑藤的毒你若是能解,你的主子也不至于遭受这么大的苦痛。”
第9章 主子,你的清白,没了
那毒,可是很伤人的。
“你......你是谁?你怎么知道这是......”
曼黑藤的毒!
苍风和苍凌张大了嘴巴。
主子中毒的事情一直严防死守,生怕被那些有心之人所知道横生枝节。
谁想现在,这么一个不起眼的小娃娃却能说出这个很少被世人知道的毒物,这怎能不让他起疑?
苍凌冲苍风摇摇头,按住了他手里的利剑。
主子已经是命悬一线了。
现在,也只能将希望寄托在这个不起眼的小人儿身上了。
这孩子虽年纪不大,但那一身沉稳的气度,却是他们两个人无法比拟的。
没理这个叽叽喳喳喊叫不听的男人,洛轻姝把过脉后,从腰间摸出了一包银针,一把撕开了夜司辰的衣襟,手中的银针快速扎进了他的几大穴位处。
男子白皙的胸膛上,一条紫色的长线从腹部攀爬而上,就快要爬至心脏的位置了。
“给我一把匕首,然后,滚!”
本就不大的车厢,挤满了大小四个人,空气都不好了。
“你......”
苍风还想说什么,却被苍凌一个眼神给制止了。
这些年跟在主子身边,见惯了那些人为他们治病的手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