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父皇。”萧执林这一声谢情真意切多了,他早就想出这四角围墙了。
听到萧行昭的许诺,其余几个皇子心里是悔得直拍大腿。
出宫自立府邸意味着什么?是封王呀,要真让萧执林把这事办好回来,他就是兄弟中第一个封王的了,连太子萧执星都还没这荣耀。
一日内,萧行昭在朝堂上罢了温清和的职,又在德性殿里钦定了往灾区查明真相的人选。
这下连傻子也知道,陛下对这件事的重视了,各部再不敢敷衍,纷纷出谋划策,在城外修建了难民所,又是拨款又是出粮的,总算是把难民暂时安抚了下来。
城里也慢慢恢复了以往盛况,国子监跟着复课了。
温元浑浑噩噩的上完上半天的课,拖着疲惫身体往膳堂方向去,脑子里还在想温清和的事。
总觉得这事没这么简单,被罢职可能只是幕后人的第一步,后面不定还有什么更危险的事在等着呢。
她才到膳堂门口,就跟一个从里面跑出来的人撞上了。
“你是玉律的妹妹吧,快,我正找你,玉律出事了。”
温元还没来得及问,就被拉进了膳堂。
里面排队打饭队伍里,以连云帆和程鹤齐为首的一群人正在推搡着温玉律。
“整个国子监谁不知道本少爷就爱这口蟹粉狮子头,你倒好,见着本少爷在后面,还敢把最后一份打走。”
程鹤齐说完,把餐碟往温玉律面前一摔,他的几个狗腿子立马动手温玉律把推倒在地,开始各种辱骂。
本来在老实排队的其他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了一跳,反应过来之后纷纷散开了,没人上前制止,在这个学院里谁不知道程家跟温家向来不合。
偏偏两家又都是朝庭重臣之后,这属于神仙打架,他们这些人掺合不起。
温玉律被程鹤齐这么一推,没反应过来就一屁股坐在地上了,正想站起来的时候又被紧跟着来的污言秽语砸了一脸。
他向来是几兄妹中最沉默寡言的一个,根本没有办法处理这一突发情况,连跟人对骂都做不到。
“你看看谁会帮你,也不想想你自己的身份,别以为姓温,在学院里又处处巴着温元,就把自己当回事了,别忘了你不过是庶出,还敢跟鹤齐抢菜,也不看看这里谁把你当回事。”
连云帆之前跟温元打架没讨着好,这股气憋心里一直散不出去,这回温玉律自己撞了上来,就别怪他狠心了。
嫡庶之见就像一座大山,每每温玉律以为自己已经逃掉了的时候,它又会重重压到他身上。
围观的人越来越多,温玉律不欲把事情闹大,艰难的从地上站起来,挂着一身菜汁就想走。
哪想着程鹤齐看他不敢说话,气更盛了,又一把把他推回地上,嘴上不干不净的,“看你们温家还能风光多久,现在圆月城里谁不知道你爹贪污了赈灾银子,还纵容手下人鱼肉百姓,马上就要被抄家了,到时候别说你了,就连温玉章和温元都只能在圆月当条丧家之犬。”
“程少爷这话说的可就不对了,贪污可是要脑袋搬家的重罪,就算皇上念及旧情放温家一马,他们一家再轻也要被流放,怕是想当圆月城里的丧家之犬也当不了呢。”
连云帆说完,他身边的一群人跟着笑了起来,还趁机往温玉律这落井里扔了几颗石。
温玉律性格再怯懦,也容忍不了他们把这脏水泼到温家头上,站起来就和程鹤齐一行人扭打了起来。
但他一人哪是他们几人的对手,温元来到时,温玉律脸上已经挂了不少彩。
“你们在干什么?”温元见状急忙上前推开了几人。
连云帆见温元过来,不但不怕,反而更开心了,“正等着你来呢,如今这国子监里就剩你们俩,看谁还能挡我报仇血恨。”
他说完,向后面几个狗腿子招了招手,几人围成圈,渐渐向温元两人靠拢了。
正欲动手之时,人群里有人站了出来。
“顾老二,你不会是准备管这闲事吧,他们跟你有什么关系呀!”程鹤齐一见顾临崖站了出来,生怕自己好事被坏,先发制人道。
“谢一让我替他看着点温五,你们想动手,就来试试。”
有人撑腰,温元胆子就大了,刚才他们一群人说的什么,她可是听见了,就算顾临崖不出面她也没打算把这事轻拿轻放。
现在顾临崖站出来了,她就更不会放过嘴巴臭的几人,她站在顾临崖后面,趁程鹤齐注意力没在她身上,闪过去对着程鹤齐的小腿就是结实一脚。
程鹤齐身边的狗腿子一看他被打,立马就想还手,却在看到挡在她面前的顾临崖时变成了鹌鹑,只能手忙脚乱的把程鹤齐扶稳了。
程鹤齐刚刚混乱中才被温玉律打了一拳,仇都还没报,这会又猛的被温元踹了一脚,就差气的肝胆俱裂了,刚被扶稳就骂骂咧咧地要还手,被顾临崖拦住了,嘴上跟炮仗似的的。
“我说他们关你什么事呀,我又没有说错,温玉律本来就是上不了台面的庶出,要不是哄着温元怕是连国子监的门都摸不着,这下好了,他们温府就要完蛋了,一个个的自己都泥菩萨过河自身难保了,你还帮他们干什么。”
要说程鹤齐就是在家里被惯坏了,什么话都不经脑子,不知道什么叫祸从口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