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听到一阵厚重肉块掉下地的闷响,接着有痛呼声传来,像是有人被推倒了。
痛呼声很耳熟,像是不久前刚听到过的。
温元还在脑子里搜索是谁时,谢霄时和温玉章已经站了起来。
“是九殿下。”温玉章说完和谢霄时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一样的想法。
“来不及绕路了,我们直接穿过去?”温玉章扭头看四周,没有发现直通对面路,询问起谢霄时意见。
“嗯。”谢霄时点头。
“圆圆你和十三公主先在这等着,我们马上回来。”温玉章说完和谢霄时就要走。
“是九哥,衡芜也要去。”萧衡芜见两人要走,一手拉一个,不肯放开。
谢霄时两人只好把温元护在中间,温元又把萧衡芜护在中间的中间,连会动的兔子灯都抛下了。
看顾御花园的宫人许是为让金桂飘香浓郁,把这一片桂花摆的是密集又高低错落的。
外面向人的一面收拾得干净细致,什么多余的杈子枯枝是半点见不着,就怕挂着哪位赏花贵人的衣裳皮肉,他们连叫冤枉的机会都没有。
可换成里面没人能见着的阴暗角落,就敷衍多了。
尖锐的枯枝树叉就像把小刀,划到皮肉上,运气好是破皮,运气不好就得见血。
谢霄时和温玉章走的急,顾不得遮挡。
所以等出了金桂林后,除了被护在中间的温元和萧衡芜只惹一身花香,身上毫发无损之外。
护着她们的谢霄时和温玉章,手背皮肉都是细密红痕,特别是温玉章,脸上还见了血。
几人刚钻出来,就看到不远处萧执林坐在地上,围着他的几个人嘴里还在说着不干不净的话。
“怎么,一个人在这里看什么月亮,别脏了御花园的地,只有冷宫才适合你这种来历不清的人。”
“就是,这御花园也是你能来的?别以为住在永和宫里,就真把自己当回事了。”
“昨日在上书房,也不知道是谁被太傅骂草包,一篇赋文都背不下来,笑死我了。”
“我看你呀,就应该到冷宫里去陪你那□□、下贱的额娘。”萧执锦说完用脚踢了地上的萧执林几下。
“哈哈哈。”围攻萧执林的几人过足了嘴瘾。
看萧执林像条死鱼一样躺在地上,连还手力气都没有,纷纷捧腹大笑起来。
温元出来就看到谢霄时和温玉章受伤了,心里本就生气。
这会看到这一幕,想到谢霄时和温玉章身上的伤都是拜这群人所赐,又忆起昔日的自己就如同今日的萧执林。
她火气一下冲上脑门,化身成个见到红布的牛犊子一样,冲过去把站在中间的萧执锦顶的踉跄了几下。
“你们做什么欺负人。”温元大声呵斥着向前,又把挡在她面前的几人推开了。
“你谁呀,管什么闲事。”
萧执锦一时没注意,被温元一撞差点摔个狗吃屎,一站稳就骂起人来。
温元今天是第一次进宫,就算刚才在宴上被皇上召见,让萧执锦知道了有这么个人。
可现下他们是站在草木葱郁的回廊里,萧执锦又在气在上头,自然不可能认的出来面前的是自己父皇刚刚夸过的温五小姐。
他一见推自己的是个豆丁,更觉得自己的威严被挑衅了。
破口大骂了一句“不知死活的东西。”
就要一巴掌扇下来。
黑暗里的谢霄时快步上前,一把抓住了萧执锦落下的手,厉声道:“五殿下,三思。”
接着温玉章带着萧衡芜也走了过来,脸上血痕没擦,似笑非笑的,看起来唬人,说出的话就不止是唬人了。
“五殿下好大的威风,不过就算我们温家没什么大本事,也还没沦落到能让人随意欺辱的地步,今日一事我必会请陛下给个公道。”
萧衡芜也上去推了萧执锦一把,眼泪汪汪的,“坏五哥,不许你欺负九哥,我要回去告诉额娘。”
“原来是有人当靠山,怪不得敢来坏本殿下的好事。”
萧执锦没把温玉章的威胁当回事,低头看了看头仰得跟随时要啄人的鹅一样的温元,阴阳怪气地说道。
可跟他在一起,刚才还耀武扬威的几个人就没那么能耐能沉得住气了。
有人惊恐地叫了一声,“是谢霄时和温玉章。”
剩下的几个狗腿子也看清来人了,立马纷纷躲到了萧执锦身后,他们可不敢惹这两个人。
不然被家中长辈知道,不在床上躺十天半个月怕是起不来。
“怎么,想当好人?”萧执锦半点没在怕的,继续挑衅,“你们护得住这草包一时,能护得了他一辈子吗?”
他说完又踢了脚下的萧执林一脚,“我们来日方长。”
萧执锦撂完狠话后,带着他的一群狗腿子走了。
身后,萧执林推开了温元欲扶他起来的手,什么话都没说,摇摇晃晃也走了。
“九哥九哥,你等等衡芜。”萧衡芜想跟上去,可萧执林的脚步只顿了顿,很快就加快把她甩下了。
温元想追上去被温玉章拉住了,“让他自己静一静。”
“可是……”
温元没有说出口的是,她刚才去扶萧执林时,发现萧执林身上衣裳有好几处都有被人强力扯过的痕迹,胸前和袖子最是严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