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暗中使手段的戴隆昌也是此人的“干儿子”,经审问,这才得知这一切都是户部尚书李明德和皇后身边太监戴奇珍所为,湖州官员能有贼胆贪,也是因为戴胜得了他们指令煽动,这才有了这起流民冤案。”
说到皇后两字时,群臣中一直在事不关己的连运阳扑通一声也跪了下来,一脸惊恐,打断了洪尧的声音,惹得嘉正帝白了他一眼。
“李明德,不知你对洪爱卿所言有什么要辩的吗?”
当日温清和遭遇之事如今重演在了李明德身上,不同的是温清和的是“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而李明德的却是罪证确凿,还要狡辩。
“陛下,臣冤枉呀,戴奇珍是后宫内侍,臣乃前朝之臣,素不相识,又怎么会跟他联手做出这等辜负陛下的事呢?”
“好一个素不相识,那朕手里这份你在城外为戴奇珍置办的庄子地契,是怎么回事?”
“臣……”李明德知道自己在劫难逃了,他只有把罪责担下来,家人才能有一条生路,“臣有罪,请陛下责罚。”
“好的很,传朕旨意,除去李明德户部尚书一职,和戴奇珍一并交由刑部处置,二人名下田产钱粮一并充公,用于安置流民。命刑部调查清楚此二人身后是否还有更大的黑手,查清之后一并来禀报给朕。”
“臣,领旨。”刑部尚书胡致远站了出来跪下领旨道。
“众爱卿觉得如何?”
群臣自然是高呼“陛下英明。”
毕竟事情好不容易解决了,逃过一劫其他人自然是乐得拍起了皇帝马屁。
台上的嘉正帝见底下这些人假惺惺的嘴脸就觉得头疼,有功夫在这里看他们演戏还不如下朝去写几个大字,正欲宣布散朝,金銮殿紧闭的大门却又一次被打开了,还带了丝急促。
门一开,有个穿着破烂盔甲,白色里衣上被溅的全是血迹的士兵被侍卫扶了进来。
他在群臣面前跪了下来,气若游丝:“禀告陛下,边疆有紧急军情,单于王朝联合东西两北金,进犯我朝,已连破落鹿,夜城诸城,两位顾将军带着仅剩三万将士死守云边,还请陛下派兵援助。”他说完就像终于完成了使命一样,安心闭上了眼。
听闻此惊人消息的群臣却慌乱起来,外敌来侵,这可不是在朝堂上下令杀几个人就能平息了的事,而是关系到大启朝命脉的大事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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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大风起蒲英将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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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内乱还没平息贼人又打到了家门口,这很难不让人怀疑二者间是否存在关系。
一个斥候带来的一封轻飘飘的信,几句有气无力的话,却几乎让整个朝野上下颠倒翻覆了。
当时朝堂关于流民的事刚刚有个定论章程,群臣们都还没来得及散,就被这一爆炸性消息留了下来,这一留又是大半天,谢随宴更是当场被任命为从一品骠骑大将军,携谢霄时及八万兵士,整军待发。
户部尚书李明德刚落马,没人挑大梁。户部侍郎席宁岚临危受命,暂代户部尚书一职,负责出军粮草。
嘉正帝明言,若再出问题,户部诸君统统提头来见。
户部众臣头都秃了,湖州灾情让户部钱粮几乎见底,安置流民又出去了一批,更加捉襟见肘。
而打战是大事,人马要粮、要衣、要兵器,总之一句话,要钱。
现在这个重担就落在了户部头上,做的好就是将功补过,要做不好,那就是罪上加罪了。
命谁都只有一条,谁不爱惜?
可这一切,温府里的人一点都不知道。谢霄时更不会想到,自己明明不在场,怎么突然就被派委了这么大一个任务。
就在金銮殿里个个焦头烂额的时候,温府里终于有好消息了。
谢霄时连夜请回来的悬曜大师不负众望,成功让温元醒了过来。
温府上下悬挂了好几天的心终于放下来了,安春却有些不敢置信。
温元的病症他是清楚的,也正是因为清楚,才更加明白有多难治。
安春并不觉得这个所谓的“大师”能做到连他都无能为力的事,想想前些年权贵百姓中不乏有盲目信神和求贤问道的,身体患病不看大夫也不吃药,反而去找什么僧人道士,做法灌香灰,不知道为此葬送了多少人命,安春一想到就痛心疾首。
在安春眼里,悬曜显然就是那样的人。
没想到悬曜还真能力挽狂澜让人醒过来,他态度一下变了,由开始的不屑一顾到现在的只想请教。
“多谢活佛救命之恩,大恩大德,没齿难忘。”徐京华眼泪刷的一下就下来了,但跟之前不同的是,这次是喜悦的泪水。
悬曜还是一副荣辱不惊的样子,从容拨着手里念珠,“阿弥陀佛。”
“徐施主不必客气,当务之急是先看看温小施主。”悬曜识相把床沿位置让与出来。
徐京华坐过去,把还有些昏沉的温元扶起来,抱在怀里一下下摸着脊背的时候,谢霄时也凑了上来,他蹲下身子,小声不停地唤着温元名字:“圆圆,圆圆。”
他那样子就像是要把温元这几日睡散了的魂叫集起来一样,他就这么坚持不懈地唤了小半盏茶时间。
温元终于有点反应,涣散瞳孔慢慢聚焦,逐渐清晰的定格到谢霄时身上,又在众人屏息间,细不可闻地朝谢霄时喊了一句:“霄时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