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确定地说:“我怕过年我要值班。”
季圳然狐疑看她,池蕴确凿地点头。
“你值班,那我的出游计划怎么办?”他像是下定了决心要跟她一起。
池蕴一哽:“我什么时候答应你一定会出游了?”
季圳然就那种死心傍上她的感觉,大发善心的口吻:“不和我一起你还能和谁一起?”
她还能指望心早不在她这边的李佩华?
池蕴也自知不可能和李佩华一起过,身边人都回家,那只有她一个。
就在池蕴动摇之际,红灯车停,季圳然摸出了林纾清那里拿来的新请帖,被人碰过的他直接丢了,换新的给她。
现在递到她面前,不再商量式的,而是不容置喙的:“年初十,林纾清结婚,她想你去。”
池蕴怔松地接过请帖,上面赫然写着她的名字。
——致池蕴。
是林纾清清雅的字迹,很熟悉。
没敢想这会不会是季圳然去要来的,想来他也不会做这么多事。
池蕴灭了多想的心,低声:“谢谢。”
绿灯随即亮。
季圳然顺道继续说:“她这两天可能还会联系你。”
池蕴往前开的同时,眼神疑惑,“怎么了?”
“特别预订了礼服送到北京,她最后试礼服,祁闻可能没空,我也没空,她想找你陪她一起。”
“......”再怎么想,池蕴现在都没合适的身份。
能和祁闻、季圳然并列的身份,她无地自容地刚想说什么,季圳然颇有深意地悠悠望向她,目光浓深,沾光似的瞎扯:“我举荐的。”
“别太感动。”
“......”
-
下车没走几步,季圳然就收到了林纾清急不可耐发来的消息。这人说昨天就帮她和池蕴姐商量试礼服时间的,会给她大答复。
这都多久了,磨什么洋工。
林纾清:[季圳然,你到底行不行?后天就开始等过年了,我最晚明天要去试。]
林纾清:[池蕴姐的时间约到了没啊?]
季圳然最讨厌这种消息轰炸。
他回:[具体时间你不能自己约?]
这是他已经和池蕴说了的意思。
林纾清随即发了个猫咪笑脸的表情,季圳然淡嗤一声,不受用:[你不知道池蕴忙?非找她?]
林纾清:[你懂什么?]
还他懂什么?
这没大没小的语气,换以前季圳然早气笑了,现在视若无睹发:[那你说说看?]
林纾清:[就问你一句,女人蝴蝶骨的诱惑,你到时候受得了么?]
季圳然:[?]
季圳然:[你能说点儿人话?]
林纾清:[反正就是,不管你明晚有什么天大的事情,你都给我出现在我给你发过定位的婚纱店。切记,晚我发你的时间半小时来。]
林纾清:[你别给我再搞黄了。]
季圳然:[......]
果然,季圳然那边沟通结束。
到中午,池蕴先收到了林纾清发来的打扰消息,而后接到了她打来的电话。
要论时间,两个人也很多年没见了。
基本林纾清去801找季圳然的时候,池蕴都在医院加班。
现在通了电话,两边难免都有拘谨。
林纾清在电话那头说:“池蕴姐,好久没联系啦,你最近怎么样呀?”
池蕴淡笑回:“挺好的,听说你要结婚了,恭喜啊。”
林纾清:“说到结婚,其实还有个不情之请......”
知道她要说什么,池蕴先开了头:“季圳然和我说了,要陪你试一下礼服是么?”
林纾清连忙应:“不知道池蕴姐,你明晚七点半到八点半有没有时间啊?地点我这边短信编辑好发你。”
池蕴清楚自己的排班,这两天也没那么忙了。
“时间我这边可以的,那明晚我们见?”
听声音,池蕴答应的这么利落,林纾清很开心。
但刚才的不情之请其实还没说完,短暂的沉默后,林纾清还是试探性地问了句:“池蕴姐,因为最近法航那边机票紧缺,我有个朋友回程机票时间买错了。重新再买都没买到,她转机回来的话可能赶不上婚礼。伴娘这边就少了一个......”
不言而喻的意思。
池蕴自身有顾虑,不是做不做伴娘,而是长辈之间大家都认识。她这个身份就算站在林纾清身边,他们不尴尬么?
池蕴迟疑问:“其他人?”
林纾清:“都问过了,都没时间。”她的声音里有几分病急乱投医多问了很多人的感觉。
池蕴挺喜欢林纾清的,现在听着多少有些于心不忍。
“那家里长辈那边......”池蕴也有自己的为难。
林纾清欣然道:“大家都很想池蕴姐,也很期待婚礼上能见到你的!”
像是已经提前沟通了轮,都很想促成。
池蕴一向只拒绝男人果断,她说:“我暂时也拿不下决定,还不确定过年要不要值班。”
林纾清热情说:“没事的,要不明晚我们先试试礼服,万一有时间呢。”
池蕴抵不过林纾清这么高涨的情绪,还挺怪,她记忆里的林纾清一直温温柔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