棠凇也不会往这方面想,只问:“是不是刚刚的酒特别难喝?我就感觉徐烨齐让聂韩舟那小子去买酒不靠谱,这小子该不会买的假酒吧。”
说完,棠凇还状似手掌撑了下自己额头,浑然也觉头疼地说:“你别说,我一向酒量好的,刚才喝的都不舒服去吐了回儿。”
池蕴就坡下驴,哑声说:“是挺不舒服的。”
“呀!那老徐阮媛他们还在喝呢!”棠凇像是从池蕴这边得了印证,边扶着她往外边说,“我先扶你回去,得赶紧让他们别喝了。”
回到包厢。
聂韩舟还在,不见了周井沅的身影。
池蕴只是目光扫了圈,棠凇就好心和她说:欢迎加入企鹅君羊一五二而七五二把一“小周说是身体不舒服,先退场了。本来阮医生也没想喝太多,但小周一退场,她瞬间就难过了。这不,开始拿酒灌自己?”
池蕴反问:“明天不是还得上班?”
棠凇:“是啊,所以等会儿准备早点结束,估计还有个二十分钟吧。”
晚上十点准时结束。
各回各家。
接下来池蕴都坐在边上,就算穿的漂亮,那也是迎合氛围。她惯例都是坐在边上,不随大家一起,什么时候结束,随时起身打完招呼离开。
所以大家和池蕴认识久了,也称:池医生高冷啊。
等到十点到了,领导那边意向大家最后举个杯结束,池蕴平时都不会喝的,只会糊弄一下。但今天不知道怎么回事,一整杯,她一口气喝完。
喝完大家欢呼,还检验她翻过杯子,杯口朝下能不能滴下酒渍。
一滴不剩。
副院长都不禁感叹:“池医生好酒量啊。”
徐烨齐随之吹捧:“是的是的,我们池医生平时都深藏不露,关键时候显身手。”
池蕴对徐烨齐这种附和领导的滂臭马屁,牵了下嘴角,无话可说。
大家相继下楼。
领导层先由代驾送走,徐烨齐这边再由阮媛安排送走,最后才是阮媛、棠凇和其他医生们。聂韩舟主动说:“我们家开了商务车,没开车的老师们,要不我按照就近距离先后送吧。”
大家惊喜:“哇!我们舟舟真是有心了!”
“这么豪华的商务车呀!太感动了!”
“改天肯定得请舟舟好好吃一顿!”
“......”
轮到池蕴这里,聂韩舟迎合的眼神看来。
池蕴只是拿出车钥匙一摁,淡淡一句:“我自己喊代驾走。”
“......”
果然,池医生还是那副油盐不进的样儿,深入人心。
纷纷散了之后,只剩池蕴一个人站在原地。
她下意识环视了周围,之前季圳然停车的位置,现在已经没人。
正因早已在洗手间预料到了这一幕,池蕴心照常沉在谷底,死水无波。
似乎真是酒的问题,池蕴本想叫代驾。但这酒喝完之后头疼的厉害,她身体很难受,干脆先坐上了驾驶位。
等会儿再喊代驾吧。
闭眼不知道多久,池蕴都有点儿迷迷糊糊的。
车窗突然被敲响。
“咚咚咚”三声,池蕴迷蒙地想睁开眼,但头疼的她稍微一动,格外想吐。
窗外的男人垂眸瞧着她皱眉不适的样子,沉寂,再敲。
对峙再几秒。
“池蕴,你再不下车,我让人连人带车全都给你拖走!”季圳然站在车外,眉眼冷戾,恶狠狠说。
池蕴被他吵得浑身都不舒服,不爽地睁眼,坐起身,瞪着他,“季圳然!你到底想干什么?”
车窗被迫降下。
两人神色都冲,阮舒瑗和秦苏宸是急匆匆赶到这儿的,一到就见池蕴和季圳然起了冲突。
真是八百年都见不到这种场面。
秦苏宸还有心思觉得有意思,阮舒瑗糟心:“你快想想办法。”
两个都是脾气难搞的,阮舒瑗本来只是想督促一下季圳然进度,但谁想秦苏宸再打电话联系季圳然就是又重戾又不耐的反应。
想来肯定出什么岔子了。
阮舒瑗催他,秦苏宸说:“我哪儿有什么办法?”
谁敢在这俩祖宗生气的时候送上去当活靶子?疯了不成?
季圳然就这么和池蕴耗着。
池蕴却因为难受,愈发怒火中烧。她咬紧牙关,一字一顿:“我再问你最后一遍!你到底想干什么?”
季圳然凛然果决:“给我下车。”
命令式口吻。
池蕴犯倔劲儿,“凭什么?”
就在她毫不退缩地和他相冲,浑身的戾气全权浮现时——
季圳然突然俯下身,左手撑住门边。他人半身探进,右手拇指不容置喙地扣上她唇角,指腹用力蹭过她极浓极艳的下唇,寒冷的煞气,沉声:
“你说,我凭什么?”他盯着她,冷道。
像是又回想起刚刚池蕴和那个男人在露台的种种互动。
亲昵,自然,甚至于在他视角,是她的主动。
池蕴的主动?
这一刻,季圳然的占有欲飙升了极点。
挑衅后浓烈的醋意所致。
太近了。
池蕴想躲,人刚向后,季圳然那染了她红唇的手又扣住她后颈,逼她咫尺间和他对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