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微妙的动静中。
季圳然开门就见床上头发散乱,被子还全是皱褶的场景。
其实他刚刚出卧室时,是抚平了杯子边缘的皱褶的。
连池蕴的头发,他都帮她抚开。
现在......
季圳然无声地笑了下。
他故作静默地去了衣帽间,拿了今天要穿的衬衫西裤,走到床边。
把衣服丢在床上,先穿上西裤,然后随手就脱了他身上的浴袍,开始换今天穿的。
但好久,他脱完衣服,房间都没别的声音。
就在池蕴好奇什么时候能结束能走时,房间突然又传出一声开门声。
两秒,关门。
池蕴:“?”
他这是换好了?
正当她分不出太多思绪思考,睁开眼就要起身时,她的目光一晃,撞上了已经脱了上衣,只剩一条西裤还穿在身上的季圳然。
那光线之下,更喷薄的肌肉,白皙的线条,一路蜿蜒他的黑色西裤,比吸睛还勾人。
池蕴盯着,眼睛像被吸住,移都移不开。
她呼吸微滞,小心翼翼地咽了下口水。
而站在门口的男人,气定神闲露着上半身,正似笑非笑地盯着她。
色/诱般的,他的瞳色明亮含笑,姿态优雅,却隐约间,掺杂戏谑。
对上她目光,他慢条斯理开口:
“终于在换衣服的时候,等到玫瑰公主醒了呢。”
第34章
“玫瑰公主......”
四个字,空气都近乎凝滞。
池蕴手里还紧抓着被子的被边,就连被边都隐隐散发着季圳然的味道。这味道形容不出,却清冽低淡到让人不由自主会喜欢,会想去闻。
在防止自己进一步变成男人眼里,无可救药的变态。
池蕴身体僵硬,还是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她慢慢松开攥紧的被边,深吸了一口气,缓缓吐出,然后盯着他,忍不住,开口问:“昨晚,我不小心在你家睡着了?”
似是觉得这问题实在好笑。
季圳然敛眸,漫不经意地反问她:“从我床上醒来,难道是蝴蝶清早去给玫瑰公主请安的?”
这话的意思,你也不是不能理解成,是我主动到701把你搬上来的。
“......”池蕴百口莫辩。但现在局面微妙的一点是,昨晚是她接他送他回来的,她没功劳那多少也得有苦劳。她不是不想走,但他昨晚喝多了一会儿要喝水一会儿难受要擦汗一会儿又要上厕所的。
当然,池蕴是正经人。
她最多撑着他走到洗手间门口,更多的他进去自己进行。
然后再等他上完出来,她撑他睡回去。
来来回回的,搞得她累都累死了。
就因为还担心有没有要做的,她多留了半小时,没想不小心就睡了过去。
但这些,她总不能细枝末节全说出来吧。
给倒水,他说原来你这么关心我?
给擦汗,他说原来你对我这么细心?
给送厕所,他说池蕴,怎么回事儿?连我上厕所都要送,你确定没在我进厕所之后做些过分的行为?
“......”
算了,池蕴感觉不说都比说了安全。
僵持不下的氛围。
池蕴回想着季圳然刚刚那句“从我床上醒来,难道是蝴蝶清早去给玫瑰公主请安的”,她清了清嗓子,又不忍心,多瞧了两眼这男人的肌肉,才指着他身上裸/露地说:“我承认,昨晚是我不小心睡着的,但我把你搬回来是真,你是都不知道自己醉成什么样儿。我出时间出力这事儿,你总不能污蔑我吧。”
污蔑?
季圳然轻笑了下,眼神浓浓的,深邃又沾染几分轻佻气,蛊惑起人优雅的更性感了,“那玫瑰公主想要小蝴蝶怎么做呢?”
“......”池蕴闭了闭眼,完蛋,脉搏都变快了。
季圳然说话的嗓音低沉到黯哑,她本来就觉得他声音好听。现在更像那种磨在沙砾上的磁沉沙哑,太拨动她心弦。
池蕴在逼着自己深呼吸把悸乱缓下来。
她指着他,认真说:“你最好赶紧把衣服穿起来,然后我出门,下楼,就到此为止。”
季圳然不为所动,“那我不就放你走了?你睡我床上这事儿怎么算?”
池蕴:“——!!!”
她强忍着快绷不住的情绪,控诉他:“不是,季圳然,怎么有你这么不讲道理的人?”
“我昨晚明明是坐在床边的椅子上靠着睡着的!我怎么知道我怎么会睡到你床上?而且,你早上醒来的时候,已经看到我睡在你床上了么?!”
这话可太有引导性。
两个走向,要么是她自己睡糊涂爬上床的,要么就是季圳然搬她上去的。
池蕴可不想幻想第二种的可行性。
现在最主要的,是搞清楚她到底什么时候上他床的。
但诡异的是,季圳然在听完她这么激动的回复后,脸上的表情也从若有所思慢慢变得意味深长。像是准备了什么重磅结果来炸醒她。
他轻挑了下眉梢,淡笑道:“池蕴,昨晚为了给你让床,我睡的可是客房。早上起来,你睡的还挺香,我喊你几次都没动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