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蕴笑阮舒瑗的开朗。
一年到头的加班呢,怎么玩儿。
但这话她没说,吃着阮舒瑗买的早饭,夸:“买的真好吃。”
阮舒瑗是爱夸夸性格,现在一听,因秦苏宸起的那些不虞散了。
兜来兜去,还是她的好姐妹最棒啦!
另一边,季圳然被秦苏宸拉起来,除了去吃早饭买烟,还得听他早起就有的对阮舒瑗的抱怨。
“我就不懂了,兄弟。”秦苏宸不爽地在街边的早餐店里坐下,叉腿,“这恋爱都像我这么谈的还是怎样?怎么我怎样表现她都对我有意见?合着这样,她找我复合干嘛?”
“......”季圳然坐他旁边,没什么表情。
也没等他回答,秦苏宸薅了把早起晚起都涂摩丝的短发,一股气味融合他那渣男香水味,季圳然没吃饭,都觉得倒胃口。
秦苏宸继续说:“你就说吧,昨天吵架那事儿,是我问题还是她的?”
“你不知道,昨晚你和池蕴回了之后,她进房间还找我吵架。非要看我手机,一个个女的问了什么关系才肯罢休。”秦苏宸越说越气,新烟盒一拆,拿了根出来,就差点着。季圳然突然从他手里抽走,丢在桌上。
秦苏宸炸:“你干嘛?”
季圳然抬了下眼,扫过旁边墙上贴的标志:禁止吸烟。
“你眼睛长哪儿?”季圳然像是昨晚没睡好,刚又被秦苏宸聒噪的头疼,他语气很淡,也能听出些微的没耐心。
“哦。”秦苏宸还是遵纪守法好公民,说,“我很尊重别人的。”
然后说不抽就不抽。
季圳然也不喜欢闻烟味。
随即话题又回到他和阮舒瑗的感情上。
季圳然听的头疼:“你俩吵了一夜也没好?”
秦苏宸能说不是嘛,“我就觉得我和她八字不合。以前在一起除了吵架就是吵架,现在在一起除了吵架还是吵架。关键是!!!”
像是说到戳他肺管子的事情,秦苏宸更激动了:“我觉得!她爸妈一点儿都不尊重我!!!”
“......”季圳然意外这么义愤填膺的情绪还能出现在秦苏宸身上,淡嗤了声。
“兄弟,你说我是不是该分?”秦苏宸真诚流露。
季圳然皱眉,“关我什么事儿?”
“能别来恶心我?”
“什么?”秦苏宸一愣。
没想季圳然下一句冷冷道:“你不是早说能改了看人腿和聊/骚的毛病?”
“......”秦苏宸僵硬。
季圳然丝毫不讲感情,淡漠问他:“改了,你女朋友怎么找你麻烦?”
“......”
思来想去。
原来季圳然那句“能别来恶心我”,说的不是他吐槽和阮舒瑗的感情细节,而是说的,他看人腿和聊/骚的毛病够恶心。
秦苏宸百口莫辩。
突然感觉自己这么性质,经过季圳然的评判,是那么恶劣。
......
-
具体他们去哪儿了,几点回来,阮舒瑗和池蕴都没问。
约好的十点出门,他们回来,时间正正好好。
但秦苏宸回来的时候明显情绪不对,像被教训了,又像自我拧巴完陷入烦躁。
季圳然还是那副波澜不惊的模样。
出门爬山。
照例是阮舒瑗和秦苏宸走一起,池蕴和季圳然走一起。
可有了昨晚,池蕴现在靠近季圳然,脸都烫烫的。
她控制不住地心跳都在加速。
好奇怪。
偏偏季圳然的定力够强,即便是走在她身边,池蕴的余光也扫不出任由有关他情绪上的异样。仿佛昨晚发生的一切,真是她梦里的幻景。
渐渐的,池蕴自己都不能确定的真与否。
上山路上,阮舒瑗、秦苏宸、池蕴、季圳然这样的顺序。
路上人很多。
季圳然都紧紧跟在池蕴身后。
池蕴每踩一级台阶都小心翼翼,生怕有什么差错。
可就在半山腰处,平地了,不远处突然一片哗然。
阮舒瑗探头,“不好!好像是有人晕倒了啊,旁边路上怎么还有车呢?”
池蕴身为医生的职业警觉。
本来排在第三位的,这下直接避开人流冲了上去。
甚至比在前面的阮舒瑗的动作还快。
到了她擅长的领域,快速急救,要求拨打电话和提供联系。
一系列的动作,都让旁人惊叹,真是太幸运了,碰上医生了。
全程,只有季圳然站在不远处。
目睹曾经那个在便利店门口,眼里蒙雾的少女,委屈地小声说着“我以后想做医生,你呢?”,现在这么专业强大地站上自己行业的前端。
不动摇地做着梦想里她认为最重要的事。
他眼底的欣慰。
比昨晚的情意更浓,更深。
等到池蕴再起身,抬起头。
她看到了季圳然目不转睛望向她的眼神里,毫不掩饰的欣赏和悸动。
——蕴蕴,我好想你。
他不知道。
曾经多少个深夜的煎熬和痛苦,辗转难寐,她曾想放弃的那么多个夜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