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么一长段话,她安静之下的第一反应,他说的对。
但不回吧,当下,阮舒瑗和秦苏宸已经沉浸在“季圳然和池蕴居然真的在约会!”“出息啊季圳然这小子!居然真约到池蕴了!”“完了完了!我们是不是要准备喝喜酒了!”“太好了!哈哈哈哈哈哈哈我那总算有名堂的好兄弟好姐妹!......”这种思想里。
两个人把这个群当成季圳然和池蕴恋爱嗑糖的CP站,甚至改名——
【晕针CP!!!】
池蕴的yun,季圳然的zhen,真好啊,还选了季圳然打针会晕针的这个特点。
“......”
“......”
池蕴和季圳然看着他俩这个速度,站在原地都懵住了。
“你确定,这时候了我们还不在群里解释一句么?”池蕴说。
“......”
季圳然还是听了池蕴的话。
他在群里发:[别扯了,没约会,纯碰上,到此为止。]
CP粉嗑糖什么时候需要正主CP百分百纯保真了?
双地址吻合这点就够了。
阮舒瑗和秦苏宸同时发出猫狗不停摇头晃脑的表情包,阴阳怪气:[不信哦。]
季圳然:“......”
池蕴:“......”
-
池蕴觉得,大概是“晕针”这两个字让季圳然破防了。
跟他关系最好的朋友才能知道的秘密,池蕴当然知道。
而且,早十一年前她就知道了。
回去一路,季圳然和池蕴都沉默的没说话。
咫尺地,池蕴望向季圳然的背影,思绪还是不由被牵扯回了高三转学进溪安一中,意外又和他做成前后桌的那年。
溪安一中高中部和初中部一样。
都是一人
銥誮
一桌的固定位置。
偏偏季圳然一个人大剌剌惯了,他人高腿长,正常的桌椅间距根本不够他放脚。他向来是两条腿分别叉在桌子旁边,非常影响走道正常的通行。
为此,季圳然顶着年级第一的名头,做着班级里女生特别讨厌的事情。
但凡女生要经过,季圳然不是睡觉就是在偷玩,那时候木头一个,根本意识不到有人要经过,他好歹得把脚收一下的行为。
女生不是跨就是跳过去。
对季圳然有怨言的不是一个两个。
当时纵然季圳然长得特别帅,也没女生愿意坐在他前面那个位置。
男生又坐不进那个已经被挤小了的位置。
碰巧池蕴来了,全班只剩下那个位置。
班主任其实挺为难的。池蕴虽说话淡,但她长得冷,冷白皮,极瘦,艳丽又薄凉的张扬,和季圳然那不可一世的嚣张性格有的一拼。
池蕴坐那儿是行。
但只怕要和季圳然起冲突了。
转学那天,池蕴在教室前面介绍了自己的名字之后,班主任还犹豫要怎么开口让池蕴去那个位置时,坐在中间排最后的季圳然突然朝讲台前的她勾了勾手。
池蕴掀起眼皮,淡觑了他一眼。
没情绪的,冷漠。
季圳然很张狂地后靠在椅背上,双手插兜,微抬起下巴,“转校生,坐我前面?”
全班寂静到哗然。
所有人都以为季圳然和池蕴互不相识。
却只有他们和曾经和他们一个班,现在同样在高三一班的同学知道,池蕴和季圳然,初中的时候就是死对头。
现在......
同学都是完了可能又要干架的心情。
池蕴却在入目季圳然隔了两年居然这么没大没小之后,她微敛起的眉眼轻挑,唇角不咸不淡地笑:“好啊。”
说完,池蕴就往季圳然前面的位置走去。
少女曾几何时,自信张扬,她具备太过锋利的个性。
从那之后,与其说是池蕴的受苦,不如说是季圳然的噩梦。
池蕴的出现,季圳然的全校第一直接被夺走。
池蕴当初进溪安一中的前十成绩,都是她压了点儿水花的。
谁知道季圳然真会掉以轻心?
第一次月考,领跑五分;
第二次月考,领跑十分;
期中考,领跑十五分......
等差数列是季圳然这辈子最讨厌的东西!
池蕴简直就是在吊着他玩儿!
还次次让她凑巧撞上!
从期中考试开始,之后的月考,期末考,季圳然都咬死了池蕴的成绩。她第一,他第二,又成了初中那会儿狠甩全年级第三的情况。
过度学习,导致了季圳然临近运动会,意外发烧。
但体委不知道这事儿,还给他报了一千五百米。季圳然跑完,当场送医院了。连医生都快被他这个情况吓死了,还好,后面情况稳定只需要挂水就行。
但谁都没想到,挂水成了季圳然的大难。
他从小身体就好,基本都没怎么挂过水。
照小时候带过季圳然的季向蕊所述:这小子,没出息啊。
池蕴还想能怎么没出息呢。
她眼睁睁地看着该挂水扎针,医生在季圳然面前亮起那根针,刚戳进皮肤——
季圳然又晕了过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