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就这么隔空的,池蕴和季圳然一眼对视。
池蕴心沉了一下,季圳然却像是没看见她一样,很快偏头,看向窗外。
偶有窸窸窣窣的声音传出:
“那是季圳然吧!”
“外交部新的发言人?!”
“天呐!没想到能在这里看到他!”
“好帅好有feel~!”
......
声音全都传到了池蕴的耳朵里。
她的神经很敏感,像被拨动一般。
对面的男人也像是察觉到什么,油腻地笑说:“阮小姐,是不是这里很闷,你想出去走走啊?”
“要不我们去——”
“不,”池蕴略微局促地说,“没事,就在这说吧。”
男人也像是真喜欢池蕴这一卦的,抹了抹脸,腻歪开口:“我知道阮小姐在二环有套别墅,虽然离我现在上班的地方有点远,但我很喜欢阮小姐,也愿意为了你将就下,到时候我们婚后就住在二环。车呢,要是你嫌我现在这辆桑塔纳破,我可以努力去换一辆你喜欢的车,但有个前提,我买不起四十万以上的车。”
“......”池蕴听的隔夜饭都要呕出来了。
这么普信,难怪阮舒瑗要找她求救。
这人好像拿到阮舒瑗的手机,光发消息骚扰就已经有大半个月了。
她本来就没睡饱,打算速战速决。
找拒绝理由,要找能让这种人望尘莫及的理由。
池蕴大脑风暴运转,也不知道自己脑子是在哪一刻秀逗的,她深呼吸之后,猛地手指向后面季圳然在的位置,一副靠山凛然的模样。
“抱歉,其实我早就有理想型了。”
“什么?!”男人难以置信地盯着季圳然在的位置,盯的旁人都后背发毛了。
偏偏季圳然不为所动。
他还像是得到了某种微妙的示意后,起身,朝池蕴在的方向走来。
前是狼,后是虎。
池蕴被前后夹击,她走不了,只能硬着头皮微笑地坐在原位。
原先就漂亮的眉眼,顷刻因笑更亮,再配上季圳然朝这儿来的样子,宛如Crush亲临身边呵护一般的耀眼。
男人都被这两人的颜值闪到眼睛了。
但到手的肥羊怎么就成别人的了?
男人不爽地朝季圳然挑衅了一眼,等他走近,男人直接问:“阮小姐,这真是你的理想型?”
“阮小姐?”身边居高临下的男人很轻地笑了声。
池蕴头皮发麻。
男人莫名其妙季圳然就对一个姓氏也有这么大反应?
没见过世面?
殊不知,下一秒,季圳然摘掉墨镜,深邃琥珀色的目光撞进池蕴眼里。
含笑的,意味不明的。
池蕴:“......”
季圳然顺势侧靠在沙发卡座的把手上,单手手臂后绕虚搂住她的肩膀,极轻地拇指轻点了两下。
池蕴身体瞬间绷直。
季圳然漫不经意的轻笑,伴随着发烫的胸膛起伏。他顺势就能将她搂进怀里。
他笑,散漫又慵懒,盯着男人,却不可言说的冷冽。
笑里带刀,他又念:“阮小姐?”
“我的蕴蕴,躲我,这是连姓氏都改了?”
“......”
第2章
这不是池蕴预料的发展方向。
一个是素未谋面的陌生男人,一个是睽违太多年的初恋男友。按理两边她都不熟悉,但季圳然表现出来的这种表现,几乎让她有种他们真在上演“你追我逃”戏码的错觉。
可能是时间过去太久,再看季圳然,原来都到了池蕴也会晃神的地步。
她记忆里的季圳然还是高三十七岁那年,意气风发的恣意少年,正气,爱笑,强感染力。
转眼,二十八岁的他,西装矜贵,眉眼锐利。
望人时,目光疏离淡漠,很给人距离感。偏生的琥珀色瞳孔,那是明媚的颜色,一下就将他五官、棱角的锋利统统淹没。
留于人莫名的亲和力,温暖的感觉。
是相隔十一年,还是会让池蕴怔松贪恋多看一眼的模样。
明知自己这样不对,池蕴逼自己收回目光。
季圳然是公众人物,自然举动不会比这再进一步。
他刚刚就是虚搂池蕴,没真的掌心碰上她肩膀,旁边人也不少,这事没意义闹大,遂道:“这位先生,可能是认错人了?”
“啊?”对面的男人面对季圳然,心里的不平衡和自卑还是发酵了,他不想承认好不容易找到的理想型居然是自己认错,他狡辩,“她不就是阮舒瑗么?我刚刚问她这么多遍。她自己也承认是阮小姐。”
这种场合,再装,大家就都下不来台了。
“我姓池,抱歉。”池蕴嗓音很轻。
“那你刚才和我聊这么久!你是不是替那个姓阮的来套我的话!”男人发飙了,他不能做那唯一下不来台的人。
池蕴没回答他这句话。
虽说替人相亲是很常见的事,目的就是为了甩掉你。但这事真发生在男人身上,周围人又太多,他不好发作,撂下一句“行啊!不尊重人!你们给我等着!”就气冲冲走了。
池蕴给阮舒瑗发了条消息:[黄了。]
阮舒瑗发了个惊喜的表情。
但池蕴下一句发:[因为季圳然。]
阮舒瑗虽说高中没和池蕴读一所,但池蕴和季圳然的故事,她一字不落地都能给人背出来。当年,池蕴转学搬家,阮舒瑗是最对他们切断关系抱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