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季圳然百无禁忌地说:“我是不是绝症比你还严重,严重到快死了。”
“......”
这话一出,季圳然当场被池蕴扇了一巴掌,扇在了肩膀上。
池蕴面无表情地盯着他,一言不发。
对视三秒,她转身就走,走的很快,是季圳然追上去都拉不住的程度。
一路追到付款的地方,终于因为人多,季圳然猛地一用力,把池蕴禁锢在自己怀里。她还想抗拒,他干脆锢死她,丁点儿都不再留。
池蕴这下被锁死,燃烧的不虞撞上她原有的理智,她生气的没来由,消气也没预兆。身为医生的敏锐,季圳然的话让她不悦,却也让他无力。
她好像渐渐地,再接受不了他的任何意外。
她想他平平安安,万事顺遂。
私心不想再听到任何丧气话。
池蕴在握紧季圳然手臂衣服时,指尖轻颤了下。
把他拉出结账的排队区域,她问他:“你还有什么想买的么?”
季圳然低头去看她,池蕴想别过脑袋,却被他一下钳住下巴,抬起,只能直视他。
两人眼眸一个深邃,一个迷茫。
季圳然盯着她,安抚的嗓音,缓沉托出:“怎么了?”
池蕴抬眼,认真的,“今天你想要什么,我都给你买。”
沉默了几秒,生怕他不当真,她还特别强调:“过了这个村就真没这个地儿了。”
“......”季圳然忽地被她逗笑,轻轻刮了下她鼻尖,“嗯。”
他一双勾人的眉眼,调着情的,自甘放低身段,低笑说:“老板给买什么?我都要。”
“但能不能再有个友情活动。”
“嗯?”池蕴一时没反应过来,眼前就被男人俯身而下的暗影轻拂笼罩。他的热息裹挟着她,再一次锁住她,用他浓烈的爱意,将她的所有坏情绪都托起。
撑住她所有的低沉。
用他一个人的力量。
他俯身在她耳边低声说:“买赠活动,老板付钱,赠我。”
他笑:“今晚,把我也送到老板床上,怎么样?”
池蕴被他说的羞红了脸,想捶他,但手也被他滚烫的胸膛锢住。季圳然紧紧地搂抱住她,他低头想去吻她。
大庭广众,知道她羞赧不敢。
最后,亲吻她鼻尖,作罢。
羞与爱同时挥洒半边天,浪漫纵情。
当晚,真如季圳然说的那样,池蕴走到哪儿,他到哪儿。甚至她上床,他也什么都弄好迅速上床。真像随时随地等着老板的温情那样儿。
池蕴就算有情绪的,也被他闹的无奈了。
她原先侧身背对他睡,但这个姿势,季圳然向来喜欢伸手,一把把她捞进自己怀里,手抱着,脚搭着,把自己整个人都亲昵地考拉一样挂在她身上。
池蕴每次都会被他搂压的吃力。
但今晚,灯关掉,听着耳边男人缓慢的呼吸声,她竟有了种就想这样下去的想法。
久久,到季圳然都快有睡意时,怀里的女人突然出了声。
喊他的:“季圳然。”
“嗯?”季圳然发出的这声都是飘的,能感受到他的困倦。
但池蕴说:“我感觉自己好像有分离焦虑的毛病。”
一句话,季圳然直接清醒。他睁开眼,盯着池蕴的脸庞安静地看了几秒,凑她更近,亲吻了下她软软耳垂,低沉道:“我知道。”
“蕴蕴,”喊着她,他扶着她的手,让她摸上自己那颗滚烫跳动的心脏,“感受到了么?”
“其实我也有,甚至一点儿都不比你少。”
季圳然意识到他刚刚那样装作常态地搂着她直接睡觉的行为,不对的。他该和她好好聊聊,而不是这样不把这件事当作正事儿。
这样会让池蕴在敏感中变得更敏感。
就和曾经她经受过的那些一样。
季圳然闭了闭眼,低叹道:“我知道三年很长,因为我们两个工作的性质,可能见面的机会都会很少,节假日、春节,回来都可能是概率问题,但我——”
季圳然还没说完,池蕴突然转身,抱紧他腰,把自己的脸埋进他怀里,小声地呼吸着,任由自己的声息碰壁他的胸膛。
感受着他的心跳起伏,她抱紧他说:“我不是要你为难,只是觉得这次的机会特别难得,必须要抓紧,事业是特别重要的,特别是我的宝儿的。”
季圳然抱她更紧,“事业是重要,但感情从不比它低,明白么?”
池蕴一顿,从他怀里看他,眼眸微眨,“什么?”
“拼搏事业是人之常情,但不是每个人心里都有后盾的。”季圳然神色温柔,淡道,“我以前觉得,身为男人,必须要有自己的事业,不为他人努力,也要为自己努力。但后来你回到我身边,我才发现,曾经我嘴里那种‘为自己努力’显得多么贫瘠。不是不能为他人努力,而是曾经的我,感情贫瘠到只剩下事业,都找不到那个真实可以为之努力的人。我想为你努力,但怕名不正言不顺。我只能千万次在脑海里模拟着我成功之后,你之后会是怎样的感觉。会不会觉得我比以前更好,更棒了,更值得你多看我一眼,而不是从前那样,我们不明不白地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