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圳然被逗笑,正好红灯停下,他手抚过她柔软脸颊,爱意浓深的目光,“喜欢,那以后看到就给你买。”
“哪用这么多?”池蕴无奈,“我要是喜欢什么,和你说了,你都要买么?”
“当然。”季圳然笃定。
“那要是用钱都买不到的呢?”池蕴好奇地偏头。
这就像我喜欢天上的月亮,你能摘下给我么?不现实。
池蕴原以为这就是他快口说出的甜蜜情话,听听就好了。没想季圳然静默几秒之后,只说了一个字:“能。”
“什么?”池蕴微愣。
“这个世界买不到的东西,除了那些真的都心知肚明是不能够的,剩下的,不就是时间和人心?”季圳然看着前方的路,淡笑说,“过去浪费的时间买不回,现在起码还有我这颗真心。”
“蕴蕴,你想要的,我能创造的,以后都会尽全力去满足你。”
池蕴被他这么兴师动众的模样闹笑,手撑着下巴,漫不经意地反问:“不对劲啊,季圳然,你今天的状态很不对劲。”
季圳然一顿,“哪里?”
“全都。”
“......”
池蕴猜,“你是有什么事情要和我说还是什么?”
总觉得他肚子里藏了事儿。
正好,池蕴也要说:“徐烨齐今天找我说了,接下来可能有的晋升。虽然我不能百分百保证,但差不多八九月份能出一个结果。”
季圳然要说的也和工作有关。
可正当他要开口说话时,后视镜突然变道超车出现了一辆被泥巴涂染了牌照的车,看不清具体牌照。从后视镜,同样看不清后面那辆车驾驶位上的人是谁。
戴了个帽子,很奇怪地,季圳然开快,他也快。季圳然慢,他就一定距离跟在他车后。
就像目标是他和池蕴。
就连池蕴都察觉到,握紧了下手,“把牌照都遮住了,他不怕扣分?”
季圳然脸色沉下,状态也和刚才的玩笑不同,“扣分看来都是次要的,他不给我们看清牌照报警的机会。”
尤其还是看起来几近废的样子,车身很脏,黑色的,脏到车子都老的感觉。加速起来依旧能和季圳然这辆紧挨的程度。
为此,季圳然故意绕了远路。
从下高架就换了另外一条道走,偏偏十几公里的全程,那辆车一直跟着他们。
眼见前面的绿灯要跳转红灯,最后三秒的黄灯,季圳然要加速过去,后面那辆车也加速更快,几乎都要冲到季圳然面前。可季圳然前面还有一辆工程车,工程车频频闪着向左变道的灯,是在预示后车别再加快,前面有情况。
季圳然过了马路,当即踩刹车。
可后面那辆车速度已经快到猛超过去,都快避不开前面的砂砾堆,竟选择的不是急踩刹车,而是向右打死方向盘。
应该是哪辆工程车上摔下来的砂砾包。
那辆车没避的开,轮胎打滑地冲进去。车身都在高速下猛转了方向,从和季圳然同向到变成与他对向。
季圳然刹车及时,却没躲开调转车头依旧有车速,朝他们这辆车仓惶撞来的那辆黑车。
“季圳然!”
池蕴坐在副驾,是最直观感受到黑车快速朝他们这边撞来的画面。
“啊!”
黑车发疯一样地冲上来。
“砰砰砰——”
两辆车相撞之后,池蕴整个人都被侧身扑来的季圳然护住。整辆车被撞偏离方向,直冲冲地骑上旁边的绿化带,车身的拼命减速。还是挡不住骑上绿化带后,车头猛烈撞上高树的冲击。
尽管被护死,池蕴还是能感受到全身的晃动,以及撞上高树的第一时刻,右侧的安全气囊炸开后,飞到手臂皮肤上烧伤的剧烈痛感。
整整十秒,从剧晃到停下。
池蕴被晃的整个脑袋到脖子都疼,下意识的蜷缩让车停下了,季圳然着急看她情况,她都扭伤的根本直不起来。
车前身的安全气囊都炸开。
季圳然的手臂上、脖子上、脸上都有被炸开火药伤到的地方。可他管不了自己,车停下就立马极度紧张地去看池蕴的情况,万分惊惧又惶然的,“蕴蕴!池蕴!要不要紧?能不能动?还能不能下车?”
池蕴能听到季圳然的话,却因为脖颈的扭伤,不仅直不起身,更疼的说不出话。
甚至,她伸手想要解开安全带,安全带也像被卡死一样,怎么都扯不开。
耳边是季圳然用力推开驾驶位置门的声音。
他第一时间往她的方向赶去,从外面更好带她出来。
池蕴看到车身前面冒的浓烟,怕了,她生理性地颤抖,害怕地要喊,求助:“季圳然!安全带!我解不开!”
越喊,嗓子里越有哭腔。
脑子里全是当年在马加革,她也出事在车里,同样安全带卡死来不及逃的情况,差点儿因为来不及亮出医生身份被人用枪顶脑袋,一决生死的画面。
心里还是有后悸的,但强逼自己镇定下的情绪,让她求生地要在万一车冒烟更有什么吓人情况发生之前,跑下车。
池蕴用全力扯开安全带,不管身上的疼痛,推开了副驾驶的门,却因为外面压了粗枝,而想用力去撞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