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整整十一年的思念,此刻统统汇聚,如惊涛骇浪,要将池蕴吞噬。
男人的呼吸滚烫,纠缠似的不给她机会抗拒,带有宣示主权般的深吻,夺走她所有空气。
池蕴的眼前渐渐迷蒙,因缠绵的吻声太过清晰,她脸颊涨红,血液烧烫的快把她融化。她被动双手扶在他脖颈,腰被眼前的他紧紧控住。
此刻,他们离得好近,近到在呼吸着彼此的呼吸。
季圳然反复地吻她,池蕴好不容易争到一丝空气,偏头又想躲。偏偏再次被他趁的先机,他的脑袋一沉,沾染湿意的唇又吻上她的耳朵。
池蕴的耳朵敏感,再躲,他一点点吻过。
最终在她细腻脖颈处停留,定格住。
两人都声息火热的不停起伏,是狂烈情愫发酵后的勾连。
让季圳然脑子里最后绷紧的理智悬起岌岌可危的镇定。
他只能做这么多,多了,把她吓跑了,会得不偿失。
所以尽全力地,逼迫自己冷静,到此为止,季圳然慢慢松开对池蕴的全线禁锢。他退开了些与她之间的距离,垂眸看她。
男人的眼底太浓稠,有过度的缱绻,深不可测。
池蕴只看一眼,就像要被吸进去一般,不敢多停留。
偏偏到这一步,季圳然要的就是她坦坦荡荡的直视。他还烫的指腹勾住她下巴,一点点带着她,缓慢抬起头。
试图在池蕴心里安稳卸去心里所有对他的防备,他很低地笑了下,盯着她水雾般惹人怜爱的双眸,拇指擦去她眼尾那点儿氤氲,哑着嗓音问:“蕴蕴,还认得出是谁站在你面前么?”
二话没说,池蕴直接对他腰部来了一道肘击。
她是真狠,盯着这么纯情的模样动这么厉害的手。
季圳然被反击的连退两步,好不容易站位,就见池蕴灵活地从化妆台上下来。她跳下来时候还不小心踉跄了下,因为穿的高跟鞋。
季圳然刚要扶她,伸出去的手又被拍开。
池蕴一副被惹恼又心烦又压不住躁动的模样,反复用指尖擦着被吻花的红唇,恼道:“季圳然!你变态!色狼!......讨厌!”
涨红的脸,明显是想狠狠骂他,但骂人的词汇只局限在“变态”或“色狼”上。连骂他都行不通,池蕴憋了好几秒,憋不出什么大招,只能用最凶的语气骂:“你讨厌!”
还一连骂了两声。
季圳然静了两秒,刚刚还以为池蕴真生气而沉下的心,这下猛的浮起。
有一丝飘的预兆。
怎么池蕴越长大,越学会保守了?
这么看,打扮冷艳,身材窈窕的美女,脸上露出极度违和的羞赧。
季圳然越发觉得现在的池蕴是越来越可爱了。
击中他心里那点儿燥热的软肋。
池蕴心跳快的都压不下来,她没经验,更没和季圳然有刚刚那么深的吻。因她的抗拒,中间还有两次,她咬到他舌尖,他都不喊疼。
反倒退开之后,越发暧昧的目光,看的池蕴整个人都稳不住了。
她第一反应想逃,却被季圳然伸手一扯。
他们同时向后退,他步子更大,像是早瞄准后方几步开外的沙发。他先一步坐下,而后被牵住手腕的池蕴来不及稳住,就被季圳然扯进了怀里。
这下,她是扎扎实实坐在他身上,靠在他怀里。
由他环抱着,打横被他拥住的姿态。
池蕴局促、紧张、拘谨、迷茫......乱七八糟的情绪统统都有,在她心里肆乱地飞扬、狠狠冲撞着她身体这一层壁垒。
让她身体的温度随呼吸的加快,而越发的烫。
一切都像失控。
季圳然却只是紧紧地抱着她,轻轻地闻着她身上好闻的味道,目光一扫而过刚刚自己作恶,在她耳朵下留下的一点儿印记。
粉红的,他抬手,忍不住抚摸了下。
池蕴一个颤栗,当即拍开他手,眼睫频频颤抖着。
觉得有必要给刚才的行为下个定论,池蕴心里其实是有答案的,她也不是没想过再次拥有和季圳然的未来。但就怕......就怕......某种会拖累他的情绪在心里浓烈发酵。
池蕴还是在犹豫走这场爱情里的最后一步。
季圳然垂眸看着她,很认真的等待。
他心里早就有了想法,反正迟早会再在一起。如果池蕴还会因十一年前的一切而动摇,不定,不如就把曾经的所有全都摒弃。
这秒,的确,池蕴脸上已经流露出了迟疑。
季圳然抬手扶住她脖颈,逼她抬头看自己,眉眼温柔的,说话却依旧是平常的淡漠,平添一分犀利:“是不是还担心以前的事儿——”
话未完,池蕴没回答。
季圳然直截了当说:“在你的感觉里,我和十一年前的我,差别很大么?”
池蕴不明白他为什么突然这么问,却摇头,“不大。”
“那你呢?”
“什么?”
季圳然笃定的目光盯着她,淡缓,极有耐心地说:“既然无非是大或者不大两种结果,那说明人都能重新认识。就当重新认识了十一年后的我,对我有好感,有想尝试恋爱的冲动。池蕴,现在这最后一步,你敢往我这里走了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