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季圳然闭眼深呼吸之后,再睁眼,打开车门走下车,往酒店楼上走去。
池蕴住在四楼,刷卡上行的电梯,季圳然还找了前台帮助。
为此耗费了点儿时间。
心里暗涌的情绪,在走到池蕴门前,门铃响起,里面走来开的刹那燃烧到极点。
房间的空调很热。
池蕴脱掉了大衣外套,身上只有那件还没换掉的紧身黑裙。
季圳然早知道她的身材好,光线下的一遍遍确认,仿佛也将捅破最层那道窗户纸的理智全都烧无。
池蕴感受到了季圳然盯着她的视线晦深。
她下意识侧了下身,给他让一条路,“进来么?”
两个人都同时深深地吸了口气。
季圳然径直往里走,池蕴在他身后关上门。
“咔嗒”一声,代表他们真的,进到了一个封闭的,只剩彼此的环境。
空调开得太热,池蕴莫名觉得身体好热,呼吸都有些不适。
她在走进去之前,随手把空调温度稍微调低,然后装作淡定问他:“你想看什么?”
季圳然脱下的外套,随手搭在沙发扶手,“都可以。”
因为这个房间的布局,床和沙发各占一半正对电视的位置。
意味着总有一个人看电视的视角会不舒服,季圳然很自然地把靠近电视的那一半沙发座位留给了池蕴,自己坐在旁边。
池蕴还没坐下。
她从小冰箱里把自己买的饮料拿出,拿去给季圳然递了一瓶。
男人骨节分明的手微曲,食指勾住易拉罐的拉环,轻轻一拉,新鲜的气泡涌进空气,还带着冰冷的甜腻感。
不知道为什么,低头看他做这个动作的池蕴,会不经意地更心动。
季圳然的手指上沾了点儿汽水。
似是顺便,他抬眼,见她手里也拿了一瓶,说:“帮你也开了?”
池蕴递上去,季圳然同样的动作。
也是暴裂一声,他把饮料放下,起身,高大清瘦的身影,往洗手间的方向走,“借用下。”
“嗯。”这是季圳然走之后,池蕴低不可闻的一声。
等到季圳然再回来,他见池蕴坐在自己刚刚的位置,走近,疑惑,“往旁边去点儿。”
池蕴不解,“这里离电视远。”
“所以你坐过去。”季圳然似乎已经从局促的情绪中出来,变回照常气定神闲的厚脸皮样儿,他更欠揍地说,“你有我高,能看清所有细节?”
“......”池蕴心头扬起的粉红泡泡全被他打散。她不爽地忍了下,整个人往旁边挪。
季圳然坐下之后,不仅往右移,还一路把池蕴挤到快整个沙发的犄角旮旯,挤到她都不爽了。
“季圳然!你到底要怎么坐?”
男人淡笑一声,停了:“这样,刚刚好。”
池蕴再看自己的位置,不松不紧,正好在季圳然和沙发边缘中间。他给她变换坐姿的空间,却不给她任何与他之间的距离。
这次是池蕴选的恐怖片。
是他俩当年一起看过最怕的一部,《咒怨》。
还记得那是在一起之前,倒数前一晚。
北京特大暴雨,高考结束后,只有池蕴一个人在家,季圳然来陪她。
点的就是《咒怨》。
窗外是肆乱摇曳的暴雨,高树尽荡。
在这个只有他们的环境,电影恐怖的旋律开场。
池蕴不敢看,紧抓着季圳然的手。
到她猛的一惊,他环抱住她,到将她搂进自己怀里的暧昧。
风雨摇曳的背景和昏暗的环境为两个人的暧昧平添了氛围。
却因为有季圳然在,池蕴不那么害怕。
少年身上有她最熟悉的清冽气。
受不住蛊惑般的,她靠他近,更近,感受着他强烈的存在感。她在惊悚的声音下,很轻地说:“季圳然,今天八月六日。”
不言而喻的约定,等到他们都成年的那天。
季圳然心跳声极重。少年冷冽的眉眼里藏着太多纷杂的情绪,低哑的嗓音似要说什么。
池蕴抬起头,很轻的一个吻,悄悄地,却又足够明目张胆地落在他唇瓣。缓缓地擦过,她笑的眼眸清亮,靠近他耳边,低不可闻的:“生日快乐,我的宝贝。”
“......”
......
至于后续发生了什么,似乎都不是这一秒,时隔十一年再坐在一张沙发上看恐怖片的两个人能提起的。
怎么反倒隔了这么多年,他们变纯情了?
电影开场,两个人一个比一个坐的端正。
尤其池蕴,背脊挺直,双脚并拢。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她在罚坐。
中途,季圳然余光好几次扫过右边的女人,除了一晃而过的恐怖镜头她被吓几次之外,其余的,越往后越像是她这些年已经看了不少遍,早烂熟于心的都感觉不到害怕。
以至于又半小时后。
季圳然被吓到了,下意识转头去看池蕴。刚刚还眼睛睁大的女人,此刻已经昏昏欲睡地微微阖上了眼睛。她犯困地坐也坐不直,人都往旁边晃悠。
眼见池蕴迷糊的人要往另一边倒,季圳然眼疾手快地把她轻轻带进了自己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