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云淡风轻地嘲讽:“姐姐都没什么经验,你还好意思说?”
“......”季圳然就知道这人安慰好了,又开始翘尾巴了。
但意识到她说的是暧昧,这样的调侃是在默认他们现在跨入暧昧时期。
季圳然自己也笑了,眉眼愉悦地起身,站在她面前,他游刃有余说:“那今晚还想回酒店睡么?”
池蕴反问:“不回酒店我睡哪儿?订了一周的。”
季圳然挑眉,气场凛冽的,“老院没有你的房间?”
池蕴无语:“那是你太爷爷曾孙媳的房间。”
她住什么?
这才八字刚刚有一撇,季圳然那着急的本性被池蕴窥透。眼见女人似笑非笑的挑衅眼神,他自己都不太好意思地轻咳了下,淡道:“哦,那随你。”
池蕴本来还觉得睡酒店怪凄凉的,但现在看来,还不错嘛。
都能稳准地试探出季圳然心意,很赚。
似乎也没法再多说,到了该送池蕴回酒店休息的时候。
季圳然还是跟在池蕴身后,送她进了酒店。他这人没什么别的优点,就是关键时候特别有责任心,一路直接送池蕴到了房间门口。
这是酒店,没再进去坐坐的必要。
似乎到这里该道别了。
新年又不是不见了。
但池蕴隐约之间,还是察觉到了关系升温之后,季圳然的局促。他不会表现在脸上,只会表现在他的手上,蜷缩的指尖,握紧手机到发白的指尖。
池蕴心里在笑,但她表面还算正经。尤其在刷卡房间门开的时候,她还回头和他打了个招呼:“进去了。”
“嗯。”季圳然单手插兜,一副不受影响的淡定样儿。
但意外的,池蕴半只脚刚踏进房间,还是转身抬头去看他。短短寂静的几秒,她的瞳孔清澈,一直盯着他看,看得季圳然差点儿错以为是他脸上有什么东西,很好笑。
这种拘谨一秒浮现。
季圳然眉头微皱了下,抬手摸着自己脸,不解:“怎么?”
池蕴只是指了指他脑袋的方向,“要不你弯下点儿腰?”
季圳然疑惑:“我头上有东西?”
“嗯......”池蕴答的很犹疑,让人顾虑。但既然是她说的,季圳然还是乖乖听话微弯下腰,倾身在她面前。
池蕴顺势扶住他脑袋两边,掌心柔软贴住他耳朵。
都能感受到池蕴手碰上他的时候,季圳然的身体僵了一瞬。
但池蕴仿佛没感知到,只顾着扶着他。她眉头拧着,像看到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声色骤然变低:“你再低点!”
命令式的口吻。
季圳然还真以为有什么不得了的。
他变得更低,眉眼都快和她的齐平。
倏然,整个人被定住。
凌晨寂静的长廊,只剩下眼前女人绵薄温热的呼吸,拂面。
季圳然心跳同步加快。
一秒、两秒、三秒......
他再耐不住,想开口喊她时——
池蕴的目光从上至下,从他的头顶转移到他深邃晦涩的眼里。四目相对,季圳然浑身一震。
男人心跳如鼓的再次热烈。
只见眼前眉目如画的她,明媚动人地紧紧盯着自己,如昼伏夜出的猎人,在细腻欣赏自己的猎物。
明光晃眼,女人的气息浓烈。
季圳然都被搞得紧张。
然后,就在他毫无预兆的下一秒,池蕴眉头骤松,捧着他的脸,突然靠近。
她的吻落在他的额头、到眉眼、再到鼻尖、最后停留在距离他嘴唇都不到一厘米的位置,隔空,含笑,热息笼罩。
她眉眼含笑,意味深长地勾起唇角,蛊惑般的,低柔道:
“小蝴蝶,新年快乐。”
“......”
“我们明天见。”她淡淡说。
“......”
-
半夜回到老院的季圳然,从回来路上就在沉思。一路沉思到进老院,长辈都睡了,他还坐在秋千上,手摸着自己嘴唇的位置,眉目紧拧地不知道在想什么。
林纾清是半夜渴了,下来倒水喝才发现一楼花园里还有这么个活人。
林纾清披着毛衣,捧着水杯连打哈欠走到某个花园小蝴蝶面前,看他一脸笑又不敢笑的样子,莫名其妙的:“回来了还不去睡觉,在这干嘛?思春啊?”
“......”季圳然的美梦像被她打破,不耐地抬眼,“你睡你的,管我干什么?”
林纾清也不想管啊,“是祁闻打你电话,说你没接,让我问问,年初九给你的派对还办不办了?”
“给我的派对?”是林纾清说了,季圳然才想起来,他俩结婚非得跟下潮流,说什么要办个单身派对。但他俩又都不想给自己搞什么单身人设,正好季圳然一个,就把这名头扣他头上了。
这可不就是强买强卖么?
季圳然当场拒绝:“我不需要,不办。”
“哦,行。”林纾清也不是强求的人,但看季圳然今晚的状态实在不对。
明明他送池蕴姐出门还不是这样的。
难道是......
林纾清脑洞大开:“你和池蕴姐告白了,被拒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