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在旁边的徐婶赶忙把这丫头拉了起来, “摔到没, 别往石头中间踩, 打滑得很。”
池瑶的小脸疼的皱成一团,一手按着屁股一边扯着旁边的野草往下走。
等到了山下, 河滩上一排排的晾的全是鱼,一股子鱼腥气扑面而来。
天上的太阳又被云层遮住了, 整个天阴蒙蒙的。
石老盯着云层,有些发愁,这天看着不像是要消停的意思。
两个村的领头人商量了一番,决定先过河再说。
这河里的水位已经不浅了,这雨要是一直下就不妙了。
等众人收拾好家当,经过几天的暴雨,河里的水流又急又深,冲刷着岸边的石头,时不时的能溅起半人高的水花。
冼云只得让过河的人都绑着一头麻绳,再背着东西一点一点过河。
背到一半,天上又开始蒙蒙的下着细雨。
众人加快了速度,用油布包好粮和鱼,驼在背上往河对岸走。
走到一半,河里面突然翻了一个急浪,往过河的人身上扑去。
“小心!浪来了!”
石老焦急的往岸边跑喊着,那浪太大了,很有可能把他们都冲下去。
麦子他们正好站在岸边帮着运东西,瞧见那浪过来,也是一脸惊恐。
这水流太急,一个小浪就很容易把人冲翻了。
麦子赶忙把栓在树上的几根绳子拉在手上,准备这浪要是冲翻了人,给他们拉回来。
那浪很快就涌了过来,把石头上没来得及跑的五六个汉子一下子就冲进了水里。
听到叫喊,岸上的村民们赶快过来,帮着麦子一起拉人。
水里的人被水流一下子冲到了河下面,还好有绳子绑着,人没有冲多远。
掉水里的村民淹了几口水,一个猛子就浮了上来,双手紧紧抱着油布裹着的粮。
众人拉着绳子,两个村子的人都齐力把人一个一个拉了上来。
这时又有一个大浪翻滚着往他们这边涌去,水里还有两个杏花村的村民。
大家赶紧扯着人上来,只是人力哪比的过水势。一个水浪过来,水里的人又被扑进了河里。
大家一起用力把其中一个扯了上来,另外一个村民也已经浮在了水上面。
这时麦子他们手上的绳子力道一松,拉绳子的人齐齐往地上摔去,一下子就把绳子扯了上来。
麦子正好看见了绳子的接口处没有断痕,脑子里划过一个念头,来不及多想,赶忙一边大喊:
“绳子断了,快救人!”
一边往刚刚那个村民浮着的地方跑去。
只见那个村民在水里冒了个头,他的正前方有个油布裹着大包在往下飘。
水里的村民正在拼命往油布那边游,这时河里有涌来一个水浪翻滚过去,村民就被拍在了水底。
牛大头,春树赶忙把绳子拴在身上,把一头给了岸上的村民,就往那个村民被拍下的地方游去。
杏花村的几个汉子也赶忙跑了过去,准备跳下去救人。
冼云一脸急色,大喊道:“虎子元宝下去,其他人给我待在上面!”
其中两个男人一个猛子扎了进去,然后就被呛了两口水。
这时牛大头已经抓着村民的衣襟往岸边游了,被拍到水下的村民一脸苍白,紧闭着双眼。
旁边溪水村的村民赶忙跳下去把虎子元宝这俩人给捞了回来。
远处的春树也已经游到了油布前面,单手把那包粮抓住,就开始往回里游。
等牛大头把人带上岸,这个村民已经晕倒了。
村民们在用手挖着他的喉咙,想要让男人把水吐出来,但是毫无作用。
麦子赶忙跑到男人旁边,把人放到腿上,用力按他的背部,这人才吐了一口水出来。
但是人还是晕死着,槐花掐人中也不管用。
麦子又压了压男人的胸腔,用力按了几下,男人总算是醒了。
呕出了好几口水,才迷迷糊糊的清醒过来:“我没抓住粮,粮,被水冲跑了。”
男人醒来之后想的不是自己差点没了,而是想着刚刚手里抱的那一大包粮。
冼云第一次沉着脸,语气带着几分严厉:
“我们还有这么多鱼,少了一袋粮饿不死!你命要是没了,我怎么给村里人交代。”
听到里正的话,男人脸上的自责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害怕。
刚刚若不是被救了起来,怕是他就死在这河里了。
冼云拍了拍牛大头肩膀,“大头兄弟,谢了,把我们村初八给救回来了。”
杏花村的人也纷纷向着救了人的牛大头道谢,牛大头头一次被弄得不好意思。
“小事,俺们溪水村的人从小就泡河里玩,这河虽然水急些,也难不倒俺们,更何况还拴着绳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