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菘蓝,我没事,你先下去吧。”李吟娥无力挥手,侧身躺了一会后,扑哧笑出声,美滋滋拿出房中藏的果脯,准备去阁楼享用。
一开门,又看见狗官坐在她的卧榻上,拿着她最爱的那本话本看。
“你的果脯哪里买的?还挺好吃。”裴似不客气,直接拿走一盒果脯吃起来。今日的青梅果脯,酸甜生津,好不酸爽。
“你来作甚?”李吟娥不明白了,这人好歹也是一方知府,连礼义廉耻都没有吗?
裴似不回她,他正看到话本关键处,等吃完整盒果脯,意犹未尽地伸了个懒腰,才走到她身前回她。
“我帮你杀了负心薄幸的郎君,你不该感谢我吗?”
“你不换药,他也会死,我为什么要感谢你?”他差点坏了她的大事,李吟娥心想自己没骂他一顿,已经算积德了。
“不行,他死在我的手里,我早上还救了一次,所以你现在欠我两个恩情。”裴似不依不饶,坚称李吟娥欠他两个恩情,要她立刻发誓会报恩。
李吟娥说不过他,高举左手立誓会报他的恩情:“若违此誓,天打雷劈,满意了吧?”
裴似点点头,满意地翻窗走了,垂文和扬采照旧等在墙外接应他。
“公子,她现在是寡妇了,听说这里的寡妇要是与人有染会被家法处置的...”
“你管我?”
扬采劝垂文少说多做,公子的心思,他们猜不准,闭嘴才是正道。
道士在外吟诵,李吟娥披麻戴孝跪在刚设好的灵堂中答拜迎送。
往来吊唁致奠的宾客私下都夸她有情有义,杜家大少爷行事这般离谱,她依然坚持为他守灵。
“吟娥!”
一男一女的声音自门外响起,李吟娥一抬头,发现是自己的爹娘。
重生后第二日,她回过一趟江陵府的家,她爹李远志和她娘苏合香捶胸顿足,说他们害了她。
因她从小气血不足难有孕,他们本打算招婿。可金陵府杜家突然来提亲,说他们的大少爷也是气血不足之人,若成亲,好歹知根知底,互相有个照应。
她爹娘使人去打听杜家大少爷的人品,都说极好,院中连丫鬟都没有一个。
他们信以为真,和杜家结了亲,结果成亲当日,看杜宗敬连拜堂都要旁人扶着,才知上当。
今日午后又听去金陵府的人说,杜宗敬死了。
他们如珠如宝养出来的女儿,因他们的一念之差,成亲才一月就成了寡妇。
“吟娥,走,爹娘带你回家。”她娘性格泼辣,当即就要拉她走,她爹好说歹说才劝住她。
李吟娥扶着爹娘回她的房中,路上她娘问她日后作何打算?又说她现在虽成了寡妇,但爹娘还是养得起她的。
“爹,娘,我没事,虽然郎君走了,公婆对我却是极好的,我若走了,岂不是寒了他们的心?”李吟娥嘴上说着等个一两年,心里想的却是等她收拾完杜家那些人后,她便拿着杜家的银钱潇洒过完余生。
她爹娘不好再劝,她娘咽不下这口气,跑去荣寿堂要说法,他们来的时候可听得清清楚楚,城中人都在传杜宗敬死在一个丫鬟身上!
“合香妹子,这事是外人乱传的,敬哥儿不会是这种人。”大奶奶拉着苏合香的手,泪眼摩挲。
同是为人父母之人,人家儿子刚死,苏合香不好继续刁难她,放下话就走了:“三年孝期结束,吟娥自会回家,你们若拦着,我们就上告官府,说你们合谋骗婚!”
李吟娥爹娘来得快走得也快,纸钱都没烧一张,跑去荣寿堂闹完就回江陵府了。
大奶奶被一个普通商妇威胁,怒气冲冲,去厢房将朱樱打骂了一顿才勉强把这团气发泄出来。
杜宗敬的出殡之日定在七月二十九,他原定的死期。
李吟娥守了三日,连她的公婆都劝她去休息,让杜宗州顶上。
“大嫂,我来守灵。”
“五弟,你且等等,我帮郎君点完这柱香就走。”
等她点燃香,菘蓝和芫花一左一右搀扶着她离开,芫花路过杜宗州身边时,用手碰了碰他的手,眼波流转。
菘蓝瞧不上她的媚态,厉声让她扶稳点。
回房后,李吟娥打发菘蓝去帮她取吃食,等菘蓝走后,又撑起身子说要再去一趟灵堂,给杜宗州交代清楚。
“大少奶奶,要不奴婢替你跑一趟?”芫花不想错过和五少爷相处的机会,自荐帮她去灵堂。
“行,那你去吧,早去早回。”李吟娥跟她交代了几个守灵需提防之事,让她速去速回,芫花笑着答应了。
菘蓝取来吃食,纳闷芫花去了何处,李吟娥喝着粥,含糊不清的说了句不知道。
白烛点起香燃起,香雾散漫在灵堂之中。
杜宗州觉得很热,口干舌燥,喝了不少茶水依然压不下那股热,直到芫花施施然向他走来,他终于明白他为何会热?
“芫花,我想要你!”杜宗州的唇舌肆意舔舐,芫花关上门,帮他解开衣带,任他索取。
一个高枝没了,幸好她还有另一个高枝。
如今杜家大房唯一的嫡子,伏在她身上起伏的杜宗州。
李吟娥站在阁楼,灵堂中发生之事,她看的分明,鱼儿已上钩,该她这个钓者拉起鱼竿了...
芫花趴在杜宗州身上喘息,说自己虽跟了大少爷几日,但她的心从未变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