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我杳杳说的对!也正因为这个,当初我才让你们姊妹几个上族谱。”
同为女儿家,她很感激孙女能认同她的做法。不像有些迂腐之人,怪她一个出嫁的女儿,还回娘家管娘家事。
这事她若不管,那几个白眼狼根本不会去低头认错。难道真让她弟弟一直住在祖屋不成?
几人正谈着吴家庄的事,沈老三张春香带着闺女从娘家回来。
一进门,张春香就一脸喜色的坐到了桌边,压低了声音道:“娘,大嫂,我这次回娘家,我娘给我提了一桩子事。”
“什么事,神神秘秘的。”
张春香瞅了眼沈红梅,又想到了沈家的家风,大侄女算是当事人,也就没避着,道:“我娘家镇上有个杂货铺。铺子虽然不大,生意却是极好,附近村里的都上他那买东西,每个月的营收倒是可观。”
“镇上的杂货铺,关我们什么事。”
“哎呀,娘您别急!”
张春香让吴婆子别急,自己倒先急了起来,忙继续道:“杂货铺的老板有个小儿子,今年十三,比红梅大两岁。人呢,我也见过,样貌不差,性子也好,如今在私塾里念书。”
“你到底想说什么?”吴婆子也被小儿媳妇整急了眼。
说了半天,也没说出个重点。
还是沈老三接过了话头:“杂货铺东家与我丈母娘讨论小儿婚事时,我丈母娘便提了一嘴咱们红梅。哪晓得人家还真将这事记在了心里,这次我们去丈母娘家拜年,那杂货铺的老板还来我岳家吃酒,话里话外的,都在打听咱们红梅有没有定人家。”
吴婆子这才算是听明白了。
她记得先前老大儿媳妇娘家嫂子,想定他们红梅,被拒了。那时候老三媳妇便说过,回头让她娘家帮红梅留意下,哪晓得老三媳妇还真回娘家说了,亲家母也将此事记在了心里。
只是这事儿……
“老三,你接触了那户人家,觉得如何?”
沈老三放好了东西,也坐了下来:“那杂货铺老板与我们一道吃酒,瞧着性子是个敦厚的。老板娘我也见过,也是个和善人。”
这一番话倒叫吴婆子犯起嘀咕,家在镇上,有经营着杂货铺,那小儿还在私塾中念书,这样的人家是不愁说不到媳妇的,怎么会相中他们这庄稼户。
莫不是那户人家的小儿子有什么残疾?
吴婆子眼珠子一转,张春香就猜到吴婆子在想什么,道:“娘,我知道您在想什么。人家那小儿子可没什么隐疾,还算得上一表人才。”
“那……?”
“还不是我爹?一条街上的街坊,我爹与杂货铺老板交好。闲聊时提过老三不少,又说您这个亲家好,有点什么新鲜吃食,都还想着他给他送点。又说咱们杳杳是神童降世,诸如此类的。这一来二去的,人对我们家的印象就好了,也知道咱们会做些小营生。”
张春香说的口干,端起茶碗猛喝一大口,才道:“刚好婶子与我娘提起小儿子的婚事,我娘就说了咱们红梅。”
“昨儿个婶子特地寻了我,说是咱家能养出杳杳那样的,那红梅必是不会差的。再者,高嫁低娶,但他们家是娶又不是嫁,不用让小儿子到这乡下吃苦做活计。且他们也不是什么大富大贵之家,只是日子过得去罢了!”
张春香如此一说,倒叫吴婆子心中的疑虑去了大半。
若真像小儿媳说的那般,那这算得上一门好婚事。将来红梅嫁过去,便再也不用面朝黄土背朝天了。
吴婆子拉着张春香,又将杂货铺的家庭情况细问了一遍,就差没问出个祖宗十八代了。
越问越觉得这门亲事不错。
只是亲事再好,也得红梅自个儿同意。
“自古婚姻嫁娶,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若是在别家,这婚姻之事是轮不到你来说愿意不愿意。但我答应过杳杳,将来她的婚事,需她点头同意。”
“我这个做祖母的,也不偏心。你的婚事,我也会问过你的意见。你若说不愿意,就是这门婚事再好,也无人会逼你。”看着曾经那个爱哭的大孙女,已有一副长姐的模样,吴婆子心中欣慰。
可欣慰之余,又有些怅然若失。
女儿家的大了,就代表着要离家了。
吴婆子看着大孙女,又握过沈杳的手,道:“我沈家虽不是那富裕人家,却也做不出卖儿卖女的事来。更不会指望着你嫁到有钱人家去,好帮衬着娘家。我跟你爷,还有你爹娘,只盼着你嫁了人也能过得好。
但只有一点,若是那吃了上顿没下顿的穷苦人家,我是万万不肯答应你嫁过去的。没道理我沈家有吃有喝养出来的闺女,嫁到那样的人家去吃苦。”
吴婆子表明了态度,只等听沈红梅的意见。
只见沈红梅挨着桌边坐着,低头不语,耳根子有些发红。
见沈红梅此等模样,吴婆子知道孙女心中应是满意的,便道:“等得了空,让你爹或是你爷去趟镇上,到时候找个由头见见那小子,咱再做定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