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十块灵石是走批发价吗?
她沉吟不语,谢家掌柜赶紧道:“您要是觉得贵,便宜点也行……”
凌飞琼道:“我只买一株。”
掌柜的奇怪道:“我也以为是一株,难不成,您也要开药草园子吗?”
凌飞琼沉默了。
这不对劲啊,是不是还有别的坑。
她思考的时候,掌柜的一抬手,已经有伙计将月见蔷薇送了上来。这个灵花看起来很普通,栽植在瓷盆里,有几个花苞,都没有盛放。
凌飞琼记得,雾山的草药铺管事曾说,月见蔷薇很难养活,看起来是说瞎话。
这跟种个绿萝没区别。
掌柜的递来一个细长的瓷瓶,和蔼道:“凌姑娘,月见蔷薇离原土不好照料,需要灌溉灵泉水,记得每十日浇灌一次。还有,此外,花只在月出时绽放……”
他滔滔不绝说了一堆养花知识,差点忘了收凌飞琼的灵石,最后恭恭敬敬将她送出了药草铺。
凌飞琼抱着一盆花,走出店铺时,还有些懵。
这样的服务质量,服务态度,这就是他们生意做大做强的缘故吗?
虽然没见到前未婚夫,但是,不见也罢。
……
黎星星掀开珠帘,从雅阁里走了出来。
她叫住掌柜的,朝外面扬了扬脸,问:“那是谁?”
谢家掌柜笑道:“表小姐,我也不知,只知道她姓凌。”
“莫非是凌姣姣?”黎星星瞬间想到这个名字。
她看向掌柜:“你也是去过盛京城凌家的,你看她像不像凌姣姣?就是表哥的前未婚妻。”
“好几年前的事情,哪里记得清呢。”掌柜的摇头。他去盛京时,凌姣姣还是个未长成的少女,确实有些记不得。
黎星星不甘心,又继续追问他:“那你怎么十块灵石卖给她月见蔷薇?你这么做,表哥知道吗?你是不是有别的目的,你跟她什么私人关系?”
他被问得有些头疼,为了息事宁人,只好小声道:“表小姐,我招了还不成嘛!是你表哥吩咐的,若是有位年轻的、化气境五层的凌姑娘来买月见蔷薇,随便出个价卖就行了。”
说话间,有个雾山店铺的伙计走了进来,边走边回头:“咦?她怎么来这边了?”
黎星星迅速抓到了新目标:“你说谁?”
伙计指着凌飞琼的背影:“上次她来雾山,公子陪她吃饭呢。哦,还挺关心她的,我们都猜测,公子是不是为了她才退亲。”
黎星星冷笑:“退亲,可不和她有关系。”
她追到门外,凝视着远处,自言自语道:“表哥,你真糊涂啊!”明明下定决心退婚了,还跟她不清不楚的拉扯!
伙计跟着走了出来,从袖中取出一封信,问:“表小姐,公子在吗?刚刚那位姑娘,前几日还到了雾山,给他留了一封信呢。”
黎星星道:“什么信?给我!”
伙计拿出了信,黎星星一把抓过,捏在手里。
她稳了稳心神,伸手将信撕成了碎片,手一扬,碎纸如屑,随风消逝。
第25章 :
她毫不留情撕毁了信,伙计大吃一惊,想阻拦已经来不及了,只能叫苦:“表小姐!您撕了信,我怎么跟公子交代啊!”
“交代什么?”黎星星冷笑一声,慢悠悠道:“没有这回事。”
伙计还道:“万一公子问起……”
“完事都有我担责,你怕什么?”她哼了哼:“事已至此,你去捡啊?”
谢家掌柜的叹了一口气,走过来将伙计拉走。
“你小子傻啊,没看出来表小姐?嗯?”他低声道。
“啊?”伙计在他的暗示下,终于明白过来,叹气道:“想想那位姑娘,也挺温柔和善的,可惜啊。”
黎星星听到身后的议论,心中烦躁,但又不想去解释。她索性离开草药铺,往家中走去。
她这么做,都是为了表哥好。
可惜表哥不知道吃错了哪门子的药,竟然和凌姣姣拉扯不清。
她到了家中,穿过长廊,厚厚的芭蕉叶随风晃动,漏出正午刺眼的日光。
黎星星眯起眼,触景生情,想起姨夫去世前的事情。
那日,她在外面,只有谢意在屋内侍奉。
黎星星不敢进去,姨夫精神不好,似乎是入了魔障,经常对着虚空咒骂,声嘶力竭。
槛窗半开半阖,传来姨夫的辱骂声:“孽畜,都是因为你,才害死了你娘,我要杀了你!”
然后是一阵噼里啪啦桌椅落地的声音,过了很久,表哥才从里面走出来。
他看起来很疲惫,眼眶通红,许是因为姨夫,想起了很多伤心事。她看着他,什么都没说,扑到了表哥的怀里,小声哭泣。
他们是表兄妹。
是同样背负不堪命运血脉之人。
黎星星低着头往前走,直到拐弯时,有人轻声道:“表小姐安。”
她抬眸,是个有点眼熟的青年,身量较高,眉眼和善,穿着杂役的服饰。她想了一想,这人好像是谢家宗亲介绍来的,刚刚化气境三层,因为别的地方没有闲职了,所以先留在家里打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