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急着解释:“飞琼。我刚刚送我表妹。”
“她也来了?”凌飞琼想起那个忠贞不二的表妹夫,勾唇一笑:“那个修士呢?”
“就是因为他没出试炼秘境,所以星星才来找我。”夜里又落下几丝细雨,谢意从储物戒中取出一把伞,撑开后,遮住了她。
他将事情经过简单说了一遍,凌飞琼回想了一下,忽然一震:“那日入秘境前,你说他向你讨了药……该不会是,真的出了什么意外吧?”
当时的表妹夫,只能呜呜说话,像是被毒哑了,风雪说他是太过痴情。
现在怎么想,小兽医的说词也不太对劲。
“那个药效只有一日。”他无奈道。
凌飞琼瞥了他一眼:“不出来,岂不是随了你的心意,你又答应她帮忙寻找了吗?”
谢意摇了摇头,道:“所有的选择都需要她自己去做,在此之前,我只能让她不再那么难过吧。”
他说话的时候,凌飞琼心中一叹,一时竟有些羡慕星星。但她转念一想,独立自强也很好,她的生活,在稳步上前。
别人的事情她并不挂在心上,细雨绵绵,两侧商铺悬挂的灯笼,倒映在雨水上,恍恍惚惚像一片红海。她本想问一问他,明日去不去郊外找阿金,但一想他很忙,就算了,不再提。
“我师兄给你添麻烦了。”
谢意道:“没事。你们在一起……终究有些不方便。”
俩人并肩前行,雨水打湿了谢意的半边肩背。他很珍惜这样难得的时光,恨不得彼此能走的更慢一点。
走过长街,拐角的时候,凌飞琼朝右一瞥,忽然道:“风老板,你的衣裳似乎湿了。”
“没关系。”他这才注意到,却并未偏移伞的方向,道:“回去换一身便是。”
凌飞琼道:“其实我有伞。”
谢意有些紧张,真的怕她拿出伞来,俩人离得便远了。他紧张就不知道该说什么,恰好雨势变大,电光一闪,她微微仰头,看清了他的神情。
浅蓝色的眼眸里,藏着炽热而又强烈的情绪,她心头一紧。
雷声轰鸣。
凌飞琼倏然低下头,去看自己被雨水打湿的裙摆。她将裙子往上提了提,语气有几分不自然:“可是我不太方便,能不能还是麻烦你打伞?”
“……好。”谢意垂下眼眸,伞罩下的阴影,让他再度藏好自己的情绪。
她提醒:“我不需要这么多,你留意一下你自己。”
“嗯,没事。”
他的语速快了很多,像是怕她后悔似的。凌飞琼走了几步,心中又荡起一丝不安,像是平静水面上起了涟漪,不知是否要继续打破这片平静。
终于到客栈了。
谢意收起伞,湿漉漉的挂在了长廊上。
她与风雪摆了摆手,就告别了,眼神再次掠过他的肩,什么话都没说。凌飞琼踏入房中,没有点燃灯烛,只推开窗棂,默默凝望着太羲城。
无尽的亭台楼阁,沉睡在黑暗中,被一幕幕风雨刷过。
忽有一道光闪过,撕裂苍穹,天地变色。
灯笼摇晃,半数熄灭。
她也感受到一丝飘来的凉意,却并未阖窗。凌飞琼内心的风雨,不亚于此时此刻的太羲城。
第49章 :
次日一早,凌飞琼就出城去探望阿金了。
雨已经停了,道路泥泞,路途不近不远。她租了一个简易的飞行法器,像是一叶小舟摇摇晃晃飘在低空中,顺着风,飞过山野。
她在城郊飘到晌午,才找到阿金,这只大鹏鸟霸占了一个山洞,正躲在里面凉快呢。
阿金看到她很高兴,扑了扑翅膀,就起来了。
凌飞琼丢给它两只羊,又绑了一根联络的长绳,手腕一动,长绳就消失了。
“你歇着吧,我还要一段时日。”她抚了抚阿金的头。
“啁啁——”
它叫了一声,蹭了蹭她的手,转身吃肉去了。
凌飞琼出了山洞,准备返程。此处离太羲城有一段距离,飞行法器需要耗费不少灵石,才能到达终点。
看来是时候,考虑一下学御剑了。
就算她不是个剑修,剑也是个很省钱的交通工具。
天色阴沉,当凌飞琼踏入太羲城的时候,已经是傍晚时分了。
一旁的茶馆里,几个修士在高谈阔论,似乎在激烈地讨论问仙大会。
她很喜欢听人闲聊,这些都是重要的信息来源,于是走了进去,要了一壶茶,坐在角落里。
“按照惯例,今年问仙大会第二轮比试,是登台比试啊。”其中一个修士道:“不过我听说,他们有意改一下规则。”
“临到头才改吗?”另一人嗤笑一声,拉长声调道:“莫非是他们怕地位不保,老脸都不要了。我听说,灵寂境那三个散修夺得头筹的时候,几个老家伙脸都绿了。啧啧啧,也是罕见有人一天就能出来的,一来还是三个。”
“规则一直是他们说了算的,就算要改,你能怎么办?”对方不以为然道:“人家也没说一定要比什么,我们只管看戏就是。”
“呵呵,太羲城每十年举办一次问仙大会,就捞金无数了,我等都是蝼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