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光是宁弈看出来了,其实她自己也能感受到,男主确实和最开始对她的样子不同了。
宁弈瘪了瘪嘴,“我觉得他对你不一般。”
宁弈走后, 祝余的目光投向桌上的小药瓶,倒出来一颗吃了下去。
退去贴身衣物, 祝余发现自己原本在牢里与洛云城打斗时留下的淤青全都消失了。
他是怎么猜到自己受伤了的……
算了算了,管他呢。
现在一大堆事情全砸在了祝余头上, 她现在是一个头两个大。
……
“师兄!师兄!”
秦逸宣被门外的呼喊声吵醒。
他起身掐诀换装,打开房门。
“师兄, 京城下了谕旨,说我们劫狱,现在正下令捉拿我们。”裴锦书他边喘气边说道,“这怎么办?我们是跑还是不跑?”
盔甲整齐划一碰撞的声音已经响至门外,秦逸宣沉眸道:“来不及了。”
这件事迟早会发生,瞒不过去。
还未等他们搜查客栈,秦逸宣主动走出:“我就是你们要找的人,云霄宗掌门的亲传弟子秦逸宣,客栈还有其他人在休息,不必因为我打扰他们。”
这句话让门口的小二露出感激的神色。
周边其他的人在心里暗暗腹诽,这公子通情达理,怎么看也不是个会犯事的。
领头看秦逸宣周身的气场,一脸毫不心虚的模样,倒搞得他是来捣乱的一方。
他清了清嗓子,故意提高音量:“那个名为祝余的嫌犯呢?”
“这儿。”祝余从旁边的房间走出。
“冤有头债有主,早就听闻当今圣上是百年难遇的贤君,我相信圣上必能还我和师兄一个公道。”
听到祝余这样利落又有底气的回复,旁人也多少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
“这云霄宗千百年来都保卫我们平民百姓,这事着实匪夷所思……”
“是啊是啊……”
领队却没有迟疑,见要抓捕的两人到齐,便用重重的铁链锁上他们的双手。
被押送至皇城是注定的事。
但最后的结局,不是。
皇城距此地不过数里,不肖一炷香的时间便可到达。加之,又有指挥使带队,一路快马加鞭,两人被送进大殿是极快的事。
皇帝虽已年迈,但威压不减当年:“云霄宗弟子向来以百姓为重,但此事干系甚大,不平难消众怒,朕看在云霄宗掌门的面子上,愿意给你们一次解释的机会。”
“报——大祭司求见!”
“宣!”
洛云城匆匆赶来,也带来一个镜子。
“陛下,容臣一言。”
“说。”
洛云城将镜子立起来,展现在皇帝面前,镜中是祝余将村民杀害的画面,还有祝余和秦逸宣大闹他府上的情景。
“大祭司,当天你不在村子里吧。”祝余开口。
“的确。”洛云城承认。
“那你怎么哪儿来的画面?”
洛云城淡淡一笑,开口:“皇上,这便是臣想说的,这些画面受使用者所控,不论想要什么样的东西,都能幻化出来。”
这样说的话,那祝余的证据不就也有可能是假的?
洛云城的话让皇帝的脸色好了许多,大祭司是他自己挑选的,打大祭司的脸就相当于打自己的。
祝余看着一脸挑衅的洛云城,想必他已经恨透了他们……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皇上,”祝余才不会轻易认栽,“之前的画面和声音是有伪造的可能,前提是这个法器能做到。”
秦逸宣上前打配合:“这是我师傅赠与我的普通法器,不比大祭司的法器精良,没有可以伪造画面的能力,不信的话,大祭司来试试总可以了吧?”
祝余和秦逸宣对视一眼,他们想法一致——
只要证明这个东西没办法操控,那就能说明之前那些画面肯定是真的。
洛云城沉下脸来,他是魔族,仙族留下的法器他连碰都碰不了,别提使用了。
但他不能将魔族身份暴露,否则必定要被人界全面追杀。
对于诛杀魔族这件事上,人类和兽族总是罕见的统一。
“你们的法器,我怎会用?”
祝余冷哼一声,死鸭子嘴硬。
“大祭司既然刚刚能伪造出画面,说明也是为修仙之人,这法器不过是普通手镜,有什么用不得?”
祝余的逻辑十分缜密,洛云城只能打掉牙齿往肚子里咽。
村庄的案子远没有告一段落。
但皇帝相信洛云城大过于他们几个黄毛小儿,这件事最终还是看在云霄宗的各掌门长老的薄面上,才愿意放他们一马,不了了之。
昂扬着胜利的头颅,洛云城与祝余几人一同出城。
“你是五名幸存魔将之一。”
祝余与洛云城并行,以漫不经心地口吻直接叩问。
用的是肯定句,而非疑问句。
好像是祝余的这句话让他来了兴致。他并未多加掩饰,反而转头亮出紫眸,其目光闪烁,犹如鬼火,尖牙抵住下唇:“所以呢?”
说罢,眨眼间,人影瞬间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