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魔界见识过陶知意的能力,能躲得过蔺瑶几招,她的实力绝对不容小觑。
但他还是担心,被一个女子,还是非他们魔族的女子牵动心绪,放在从前是万万不敢想的。
可陶知意刚走了不到半个时辰,他便开始想念,开始担心。
令玄起身出门,想找点事情做,压住这让人失去理智的情感。
轩辕善在楼下同那些人交谈,见他出来,也跟了过来。
“萤儿,你要去哪儿?”
“随便逛逛。”
令玄语气是淡淡的,轩辕善跟着他,他也没觉得厌烦。
半点心思都不想分给他。
轩辕善和他并肩,不是歪头去看令玄的侧脸,心中五味杂陈。
欣喜中带着一点愧疚,还有几分委屈和埋怨。
如果伏萤早一点给他肯定的回应,他也不会像现在这样,对一个陌生的女子分出心思。
他长这么大,见过各色各样的美人,皇城中多少女眷上赶着来和他攀关系,他都不为所动,‘伏萤’是第一个人让他一眼心动,惊为天人的人。
几乎是在看见她的一瞬间,他便做好了与她白头到老的准备。
只是他没想到,这样绝色的容貌,世间还能有第二个人。
轩辕善觉得幸运,他父王后宫里美人再多,也只是庸脂俗粉,而他在短时间内便遇到了两个这样的绝色美人。
“萤儿,你有没有想过,将来嫁个怎样的人?”他带着试探开口。
令玄瞥他一眼:“没有。”
轩辕善:“在皇室中,佳丽三千是常事。但我和他们不一样,弱水三千,我可只取一瓢。”
和他有什么关系?
有病。
令玄心里清楚轩辕善现在对他的喜欢是因为伏萤给的玉佩,那玉材质特殊,似是个宝物,他仔细研究过,那里面似乎施了什么法术,能模糊他的性别,还会让一些本该和伏萤有关联的人和他扯上关系。
尽管现在的轩辕善眼中满是真诚爱意,但他说的话令玄一个字都不信。
诺言是世间最无用的东西,人类总喜欢把海誓山盟挂在嘴边,然后背弃。
轩辕善见他神色依然冷淡,失落道:“就因为你总是如此,我才会……你哪怕多看我一眼,给我一点回应……”
“我怎么你了?”
“你对我忽冷忽热。”
令玄问过焦琼,他的傀儡在素心谷那几日,从未对轩辕善说过什么过火的话,是轩辕善自己自说自话,傀儡反应迟钝,便被他当成了默认。
他真的无语,他还什么都没做,就又背上了一口黑锅。
令玄懒得再搭理他,快走几步将他甩在身后,轩辕善深深地望了一眼他的背影,转头走向另一个方向。
不知过了多久,周围已是陌生的景象,令玄渐渐靠近了他们来时的岸,还有那片绿油油的稻田。
他找了个地方坐下,海水蔚蓝,天空广阔,如此美景,他却无心欣赏,只想知道陶知意到哪儿了。
因为见不到陶知意而焦躁。
这一点都不像他!
令玄暗骂一句,起身走向海边,耳边却突然飘来一声“尊上”。
他心中一惊,以为自己出现了幻听,一低头却看到脚下一团黑影。
“尊上!”黑影中出现一张孩童的脸,带着稚嫩的笑容。
“……幽?”
“我是景!尊上,你还是记不住我的脸!”
“……”
主要是他二人平时喜欢藏在别人影子里,令玄还真没仔细瞧过他们的脸。
“你怎么在这儿,不是让你跟着那女人?”
“那女人就在这里!”
令玄早听说伏萤就在此处,所以并不稀奇,只是没想到他们会离得这么近。
他顿了顿,想到那日陶知意帮过的女子。
“莫非,那晚我们便见过了?”
“没错!但是尊上没有发现我们,好伤心。”
令玄抿唇,“若你们这么轻易就被发现,我也不会派你们来跟踪。”
景嘿嘿笑了两声,“尊上,那女人已经在这里滞留快两个月,她似乎在找什么东西,还拜托我们帮忙查找过,似乎很是焦急。”
令玄:“什么东西?”
竟能让她不惜麻烦魔族的人。
景从黑影中伸出脑袋,和一双手,在空中比划:“大概是小臂这么长的灯,翠绿翠绿的,像是翡翠宝石一样。”
“这样的灯,许多地方都有。”
“所以她一直都没有找到!”
景还是孩童般的活泼语气,听上去像在幸灾乐祸。
令玄并不关心她在找什么,他们之间的交易仅限于他替伏萤来玄天宗,而伏萤给他机会取得禁地秘宝,至于其他的,是她自己的事情。
“你和幽不要和她接触过密,盯着她的动向,及时禀报就是。”
“得令!”景缩进黑影中,沙面上的影子像条小鱼似的欢快流动,“我向坤灵长老禀报过了,还告诉他你在这里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