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诈!
轩辕善带她们进了包厢,狂朝凌晨回来,正捧着碗汤面大快朵颐,面前摆着两个空碗。
金赤坐在他身侧, 冲着陶知意点点头:“师妹来了。”
见他面前空空如也, 陶知意问:“师兄你不吃点嘛?”
“我不饿。”
一桌刚好坐下四个人, 陶知意给师妹递了个肉饼,自己坐在金赤对面, 轩辕善忙前忙后发现没他的地方,便搬来凳子坐在了侧边。
“师姐, 还合你胃口吗?”
刚咬了一口包子的陶知意:“……”
突然也没什么胃口了。
轩辕善的表情,怎么说呢,有点谄媚。
她实在很难把这个词和轩辕善联系在一起,如果是对着伏萤还可以理解,对着她谄媚是几个意思?
“还……不错。”陶知意把咬了一口的包子放到一边,“你有事找我?”
“没有。”轩辕善否认,眼神却有一丝慌张,目光有意无意地瞥向‘伏萤’,“没什么事。”
重复了两遍,眼神还在乱瞟。
说谎。
不过陶知意也不怎么想管他的闲事,既然轩辕善不主动说,她就当不知道。
趁着轩辕善不在,金赤道:“轩辕师弟昨晚半夜才回来。”
“难道是在外面惹上了麻烦?”
“看他生龙活虎,应该是没事。”
陶知意哦了一声,歪头看到师妹只咬了两口饼,问:“不好吃吗?”
“没什么胃口。”
他对人界的食物还是提不起什么兴趣,平时只吃些陶知意送来的东西,背地里装作去食堂,其实从没进去过。
何况这东西是轩辕善买的,就更难以下咽了。
“那尝尝这个?”陶知意又端来碗八宝粥,“没胃口的话,就喝点清淡的。”
“好。”
带点甜味的热粥也没能让他的味蕾活跃起来,但是见陶知意满眼的担忧,令玄笑了下,道:“很甜,好喝。”
“那我也尝尝。”陶知意说。
令玄将那碗粥全部吃完,像喝了一碗水,半点味道都没有。
而对面的狂朝已经吃完了两碗面三个包子,正要去拿粥。
“你昨晚究竟干了什么,怎么饿成这样?”
“别说了,我快累死了!”狂朝喝完粥,开始给他们讲自己昨晚的遭遇。
“我先进了个临海的村子,有两个老头在下棋,其中一人想悔棋,他俩就吵起来了,我去劝架,结果挨了一个大耳刮……不许笑!”
陶知意:“……对不起。然后呢?”
“然后他俩人的孩子来了,就把他们带回去了,扇我的那人的儿子觉得很对不起我,就邀请我去家里吃饭,我想着这也是个打听情报的好机会,就去了。”
“到那儿我才发现不对劲,他家坐了一圈的亲戚,七大姑八大姨的,一上来就问我多大了,是哪里人,我就随便编了个身份,说我是外地来求仙问道的,她们就对我点点头,然后从里屋牵出来个十六七岁的姑娘,说要我俩成亲!”
“然后我还没说话呢,她们就推着我入洞房,我都没看到新娘子的脸长什么样,吓得我赶紧跑了,他们一家子还出来追我,我跑了腿都快断了,才想起来御剑把他们甩开。”
陶知意憋着笑,“早听说蓬岛有‘捉婿’的传闻,你怕是被看上了。”
狂朝:“这是什么习俗,我只知道达官显贵会在科举放榜时挑选新科进士当女婿,我又不是什么进士。”
金赤:“蓬岛多修道之人,早些年有人家想招修士当女婿儿媳,就会举办各种招亲的活动。不过修士和凡人寿命不同,这种活动兴起了没几年就没影了。但仍有些心怀不轨之人,打着‘捉婿’的名头,其实是将修士捆去,轻则搜刮钱财,重则刨丹害命。”
陶知意:“说通俗点就是仙人跳,幸亏你跑得快,不然你就要被噶腰子了。”
“还有这回事儿!”狂朝大惊,心有余悸道:“那我不差点栽里面?!”
“不过上一次发生这种事还是几十年前,果然派你出去是对的,你也是运气好。”
狂朝指着自己:“我?运气好!糟透了好嘛!”
陶知意笑笑,和金赤对视一眼,又一致看向狂朝。
“那村子在哪儿?”陶知意问。
“就一直往东走,翻了两座山……”狂朝说着,忽然感觉气氛不对,两人的眼神古怪地像是要把他卖了,“你们,要干什么?”
金赤:“既然你还记得……”
陶知意:“那就再去一次吧。你的新娘还在等着你呢。”
狂朝:“?”
他才刚刚死里逃生,就被安排重新回去,狂朝一百个不愿意,可他说不过陶知意,也打不过金赤,想跑还落入孟双的法阵中,反抗了一个上午,还是被迫答应下来。
为了好好去见他的“新娘”,三人凑钱给他买了身新衣裳,一件骚里骚气的绛紫色彩绣长袍,孟双给他简单做了易容,以免再被那群人认出来。
血铁营的人整日都在锻造炉四周,穿得都是深色衣裳,乍一穿上这么鲜亮的衣裳,狂朝路都不会走了,对着镜子照了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