伏萤:“……我觉得不太好。”
令玄要是知道了,整个虹族怕是都要完蛋了。
*
魔界。
令玄回来了近一个月,除了坤灵外,再没见过任何人,把自己关在了寝殿中。
他此行带回了新的泉眼,干涸了许久的水源重新焕发生机,魔族上下举族欢庆,日日载歌载舞,夜夜篝火不灭,持续了十日。
然而中心城的大殿里,红真和蔺瑶在内的几位城主却是要急死了。
魔尊回来这一遭,居然受了重伤,听说还是被刺中了心脏,虽然她们即使封锁了消息,只说是为了休养,可还是被一些人知道了,现在边境蠢蠢欲动,妖界那边也常有人来试探。
她们等了许久才见到坤灵,红真冲上去问道:“尊上如何了?伤得严重吗?”
坤灵神色紧绷,摇摇头:“不大好。”
几人的心都跟着提了起来。
蔺瑶:“那伤口真的刺中了心脏?那赶快找人来瞧瞧啊!”
红真:“他这么久没露面,不会已经死了吧!”
坤灵:“……”
坤灵:“伤口倒是不严重,就那么一点,早就愈合了。”
几人顿时又沉默了,脸上青一阵白一阵的,又疑惑又无语。
“不是,那你说不大好是什么意思?”
坤灵指了下自己的心脏,道:“虽然伤口愈合了,但是尊上又给它抠开了。”
“……”
“……”
红真:“不是,他有病?”
坤灵摇摇头,意味深长地说,“心病。尊上一整日窝在床上,也不见人,死气沉沉的。”
红真很快想到了陶知意,“哦,因为那个姑娘。”
蔺瑶:“哪个?那个什么什么玄地宗的姑娘?”
红真:“是玄天宗!”
另一城主关四凑过来,“什么玄天宗玄地宗的,尊上看上了哪个姑娘,我去把她抢来便是!”
红真嫌弃道:“就你还想闯进玄天宗?”
关四闻言,挺起自己的大肚子,大声道,“老子哪个宗都敢进!那群修仙的都是一群饭桶,打着正道的名头,干得都是些谋财害命的勾当,前些日子还闹出来什么还春丹,听说害死了不少人呢!”
“你倒是关心外面的动静。”蔺瑶怼了他一句,又急切地看向坤灵,“长老,令玄真的是因为那个女人才这样吗?”
“这我就不知道了,我又没见过她。”坤灵说着,又忍不住叹了口气,“他上次这样,还是误杀沉远一家的时候,那时候他还小,也是这样,整日窝在床上,不说话也不见人,像具尸体一样。”
蔺瑶怒而拍桌,冲着寝殿的方向大喊:“这两件事能相提并论吗!喜欢就去追,追不到就绑回来,在这里磨磨唧唧想什么样子!”
关四也喊道:“没错!大不了我去帮尊上绑回来!”
蔺瑶:“走!”
关四:“走!”
两人起身,假意离开,其实目不转睛地盯着寝殿方向,等了许久,那边也没有半点动静。
蔺瑶坐了回去,“看来是真的伤的挺深。”
关四还站着,歪头看着她,“这么一说我更好奇了,什么样的姑娘能把尊上迷成这样,要不咱们真去绑回来吧?”
红真笑道:“那姑娘我见过,还挺有趣的。但尊上矫情的很,不许旁人碰她。你要是真把她绑回来,磕到碰到的,尊上还要降罪于你呢。”
关四嘁了一声,嘟囔道:“区区一个人类,尊上能喜欢多久,说不定过几日就没兴趣了。而且咱们又不能与外族通婚,若是生个孩子,不知道要受多大的痛苦,你瞧明灌……”
蔺瑶不悦地打断他:“不要随便议论我城里的人。”
“是是是,蔺瑶城主威武。”关四撇嘴,阴阳怪气道,“当时你是他们父母的主婚人,还心软默许了他们生下明灌,结果两个人为了能让明灌正常长大出去寻药,惨死在恶兽手中,现在看着明灌,你心里不难受吗?”
“你——”蔺瑶猛地起身,揪住了他的衣领,“我说了,不要再提明灌的事情!”
关四脸上没有半点惧意,阴笑道:“怎么,你心痛吗?当时知道那个妖族女人怀孕
,你就该陈清利害,让她把孩子打掉,明灌一直这样下去,少说还要再受一千年的折磨!”
“你真找死!”蔺瑶提起拳头,朝他高挺的鼻梁打去。
红真忙上来拉架,“别打了,别在这里打!尊上还在里面,你们这样成什么样子!”
两人似是根本没有听到她说话,打着打着从桌子上滚到地上,一路打到寝殿门口,关四被蔺瑶提了起来,一甩便扔到了寝殿大门上。
大门被撞开,里面昏暗得什么都看不清。
红真一边喊着“你们别打了”,一边打开了窗户,点上了蜡烛。
偌大的床上,蜷缩着一个人影,令玄背对着他们,看起来是那么小一团,凌乱的长发披在他身上,像盖了一层被子。
蔺瑶松开被打得鼻青脸肿的关四,朝床铺走去,“尊上!令玄,你现在醒着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