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北默没有这样跟父母相处,一时间还不适应,但很显然因为谢女士的捧场,他们之间的关系亲近了不少。
可谁知道谢女士转头就把他卖了,陈博天刚回家,谢女士就跟他告状,“你儿子在外面打架了,还把人按在地上了,衣服都破了口子。”
就在对面的陈北默:“......”
阮橙笑,“妈,难怪您跟北默之间的相处这么有趣。”
谢女士摆摆手,“你说起校服,我想起来他那件校服好像不见了,好像是第二年春游,他们学校不知道搞个什么研学活动,去军博,穿着校服去的,回来就穿一件单褂,我问他外套呢?他还说落在学校了,结果一连几天都没见到。”
“他还跟我说可能被我洗衣服洗丢了。”
两人说话间,到了家门口,陈北默就站在院子门口,散漫的靠在墙边,看着两人过来,才直起身子,“哎哟,您可算回来了,我还以为你把我老婆拐跑了呢。”
“拐跑不至于,但也说了你不少你的黑历史。”谢女士傲娇起来,“以后你老婆笑话你,你可别来找我。”
陈北默不屑,“我老婆爱死我了,可不会因为你的三言两语改变,是吧老婆?”
阮橙:“......”
突然被cue到,阮橙一时语噎。
她看到两人都朝她投来期待的目光,但还是选择站在谢女士这边,“那也不一定。”
谢女士哈哈哈的笑,牵着阮橙往院子里走,“没事儿啊,不喜欢他没事,不喜欢他你还是妈妈的好女儿。”
陈北默跟在后面进来,“什么女儿?那是你儿媳,我老婆。”
今天陈博天也在家,两人进屋的时候,他坐在自家沙发上看平板。
比起室外,室内的装修轻奢简约,是淡绿色和粉色相结合为主的色调,让人会不自觉的放松下来。
阮橙跟陈博天相处的并不多,看到他的时候,下意识的跟他问好,“陈......叔叔......”
她喊完又觉得不合适,陈北默在她身后率先喊了爸,阮橙这才改口,也喊了声爸。
这是从能记忆以来,阮橙第一次接触到这个称呼,实在是太陌生了。
小学的时候,语文课本里一直说父母如山母爱如水,可“父亲”“爸爸”这样的词汇对她来说也仅仅是一个名词而已,因为她好像没有爸爸。
阮橙没有多想什么,陈博天见阮橙有些局促不安,主动起身走到他们面前,他眯眼笑了笑,“阮橙,上次在半山别墅没能跟你好好说说话,你在我们家名气可不小啊,我也算是久仰大名。”
对于忽如其来的称赞,阮橙受宠若惊。
陈博天不似在公司那般杀伐果断,在家几乎没有架子,为人和蔼可亲,他又说,“我可没拍马屁,你不知道,你妈天天都在我跟前说,陈北默可算是做了一件让她顺心的事,就是把你娶回了家,天天对你赞不绝口。”
谢女士站在一旁,把阮橙揽到怀里,“我女儿就是好啊。”
父子俩都无奈的摇摇头。
没一会儿,陈博天喊阮橙过去下棋,陈北默就在一旁看着,边跟他们唠嗑。
只是一开始,阮橙就说,“不过我棋艺一般,上次在半山别墅,就输给了爷爷。”
“那正好,我棋艺也一般,我们对弈刚好。”
陈北默坐在一旁曲着腿,“爸,你可别说这话,我老婆压力大。”
谢女士在厨房跟阿姨做蛋糕,喊了声陈北默去帮忙,陈北默散漫起身,对陈博天说,“爸,可别趁我不在,欺负我老婆啊。”
陈博天哼声,“你在这,我哪敢啊。”
陈北默走后,陈博天落下一子,对阮橙说,“实际上,我跟你妈在你高中那会儿就认识你了。”
“当时我记得北默中考因为送人去医院,错过了一场考试,后来高中的时候,他们老师说市第一也在北默那个班,后来我们看到名字,哎这不是以周的妹妹吗?”
阮橙是挺意外的,但心想着至少自己留给陈北默父母的印象是好的。
阮橙淡声笑,想起什么,“我记得妈跟我说中考因为北默缺考,您罚他围着别墅区跑了一上午的步。”
陈博天说,“因为他考试前打架不想写保证书,跟我保证这次考试一定会考进前十,当时他仗着自己随便考都能考第一,就无所谓了,结果他在送人去医院跟考试之间,选择了前者。”
阮橙思考片刻,“那您觉得他应该去考试吗?”
“不。”陈博天吃了两颗阮橙的黑子,拿起来放到她的棋盒里,“考试每年都有,和生命相比,肯定是生命重要,但奖惩分明,当时话是他说的,他应该遵守。”
阮橙记得出成绩那天,她是去的许以周的别墅区查的成绩。
查完成绩出门,就看到陈北默系着发带,白色衬衫都洇湿了不少,当时虽然不是夏天最热的时候,可阮橙记得那天太阳很大,她站在二楼,看着陈北默一圈一圈的跑过来又跑过去。
她当时正在看一本书,看着桌边一瓶还没有拆封的矿泉水,在想如果自己送瓶水给他,会被拒绝的吧?
毕竟他们都不认识。
这场棋局阮橙以稍微的劣势输了,陈博天笑笑,“哎呀,可算赢了一次,橙橙,承让了啊。”
陈博天悠闲的进了客厅,一进去就问,“老婆,还需要帮忙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