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家顿了顿,指着后院的花房,“老太太一上午都在花房忙着栽一批昨天陈总让人送过来的花苗呢。”
阮橙看了眼走过来的陈北默,眼里情绪复杂,但只跟他说,“要不你先去前厅,我想去花房看看外婆。”
陈北默知道,阮橙是想跟外婆独处,就点点头,揉了揉她后脑,“去吧,我在客厅等你。”
阮橙进花房的时候,外婆抬起头发呆的看着她,两秒后才起身,语气意外,“你咋来了?”
阮橙不顾外婆身上的尘土脏乱,直接过去抱着她。
外婆想拉开阮橙,“我身上脏。”
阮橙却把外婆抱的更紧,哭泣的声音越来越大,“外婆,对不起......”
她哽咽的说,“我现在才过来看您,还要让您担心我,为我操心。”
外婆听到这句话,眼泪在眼眶打转,拍了拍阮橙的后背,“橙橙平安就好,其余的都不重要,外婆知道橙橙一个人不容易,可惜外婆年纪大了,帮不上橙橙的忙。”
阮橙摇头,眼泪像泄了闸的洪水一样往外涌,她甚至都看不清自己的眼前,抱着外婆哭得不能自已,“外婆在我身边,就是对我最大的帮助。”
外婆见阮橙哭得情绪波动快控制不了,顺着她的话说,“好,外婆会一直陪着我我们家橙橙的。”
阮橙不记得抱着外婆多久,直到花房的门被敲响,阮橙才松开外婆。
陈北默站在门外说,“我能进吗?”
阮橙去给他开了门,陈北默一看到阮橙哭得眼睛都肿了,不觉满眼心疼,又看向外婆,语气轻松,“外婆,人刘姨说您半个小时前就说去吃饭了,到现在还这儿,中午吃药时间可摆在那儿啊,外婆,要不咱先吃完饭,剩下的花我跟橙橙下午帮您弄。”
阮橙拉了拉陈北默的手,“都怪我,差点忘了外婆吃药的时间,在这墨迹了这么久。”
外婆摆摆手,朝他们这边走过来,“没多大事。”
转过身又对阮橙说,“乖乖帮我解下围裙。”
刘姨就站在从客厅到花房的小路上,看到三人从花房里出来,就转过身去了客厅准备饭菜。
进了客厅,阮橙带着外婆去了卫生间里洗了洗手,阮橙衣服还是脏了,外婆走出去后,陈北默进来,说,“你等会儿,我帮你擦擦。”
阮橙就站在那,陈北默从一旁拿了条毛巾,阮橙没注意,陈北默在水龙头上洗了洗后,才站到阮橙面前,但没着急擦她衣服,而是在她眼睛上轻轻地拂过,阮橙才注意到,这是陈北默的洗脸巾,材质很柔软。
刚刚哭过的眼睛红肿的不成样子,一碰到冰凉的毛巾,就很舒服。
阮橙不由得多闭眼了一会儿,陈北默见她没睁开眼,就没拿开毛巾,又不得不提醒她,“等会儿吃完饭我再帮你敷,这会儿估计你不过去,外婆不会动筷。”
外婆性格就是这样,阮橙说了声好,陈北默就挪开毛巾,又拿起一旁的湿毛巾帮阮橙擦了擦衣服上的泥土。
两人去了客厅,外婆果然一个人坐在那。
阮橙就靠着外婆坐在一边,陈北默坐在她们对面。
阮橙一来,刘阿姨就跟阮橙告状,说是外婆总是不听话,不按时吃饭,她去喊人还不让喊。
外婆本来还硬气,说,“我说了把活干完就吃饭,你就非得喊我,我又不是不会吃。”
外婆像个小孩一样,还委屈上了,阮橙哭笑不得,对刘阿姨说,“下次外婆再不按时吃饭,刘阿姨您就给我打电话。”
刘阿姨眉开眼笑,说,“还就得橙橙来管着老太太。”
外婆没好气盯了眼刘阿姨,“你到底站哪边的?”
刘阿姨说,“您哪,要是按时吃饭我肯定跟您一伙的。”
刘阿姨说完,几个人都笑了起来。
外婆有午休的习惯,阮橙陪外婆睡了一会儿,听到外婆轻微的呼噜声后,才蹑手蹑脚的起床去了三楼找陈北默。
他吃完饭后悄悄地跟自己说,等外婆睡着了再去三楼找他。
阮橙拉开房间门,陈北默正靠在房间的沙发上。
阮橙边走进去边把外套脱了放在一边,陈北默直接拉着阮橙在自己身边坐下,说,“躺在我腿上。”
阮橙呆愣片刻,“什么?”
陈北默拿起身边的冰敷袋和一个毛巾,“给你冰敷。”
阮橙这才乖巧的躺在他的腿上闭上眼睛,陈北默先把那条材质柔软的毛巾垫在她眼睛上,又慢慢的把冰敷袋轻放到她眼睛上,冰块的大半重量都被陈北默提着。
阮橙只觉得眼睛冰冰凉凉的,很舒服。
阮橙拉着他拎着冰敷袋的那只手的手腕,问:“北默,你这样累不累?”
阮橙不过脑的说了一句,说完她拉开毛巾,对上陈北默晦暗不清的目光,看到他饶有深意的笑,“你好像昨晚也这样问过我。”
阮橙记得,是昨晚,他从后面进来的时候,阮橙又害怕出声,他一只手帮她捂着嘴巴,另一只手还要忙活,身体每处好像都在工作。
两人瘫软在床上的时候,阮橙就问他,“你这样累不累?”
第60章
阮橙说完,心虚的把目光挪到别处。
陈北默故意弯腰,脸都快怼到她脸上,说:“我累不累你还不知道?”
阮橙推开他一些,“你说话就说话,别凑这么近行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