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其实我……”
祁亚纠结着,但祁澈如此关心她,她还是坦白了:“我失忆了。”
“嗯。”祁澈松一口气,越过小桌,握住她的手,“我知道。但你醒来后假装很好,我不愿意拆穿你。”
被握住的一瞬间,祁亚觉得自己都要痛哭流涕了。她用了好一会儿才平静下来,告诉自己不能像三岁半小孩一样受了委屈就往哥哥怀里告状,“那你能告诉我以前的事吗?我很多都记不清了。”
祁澈抿着唇,没有说话,
在祁亚疑惑的目光中,他终于松口:“抱歉,小七,哥哥没法回答你。”
“是曾经伤害过我吗?”祁亚有些慌。因为她发现自己问出问题后,祁澈很慌,好像有什么事不愿意面对。
祁澈仍是不回答,良久,在祁亚都要皱眉生气时,祁澈开口了:“嗯,小七会害怕吗?”
“不会。”
祁亚肯定说。
她毕竟是个剑圣,早就不是普普通通的小姑娘。她能感受到每个人截然不同的心境和特质。
从异世界回来后,刚苏醒时,祁亚记忆破碎,头脑疼痛混沌。
祁澈进来病房时分明很平常,没有感动的兄妹相会,也不像电视剧里那样哭天抢地般冲到她病床前感谢她终于醒过来。
他就是淡淡的,很开心,也很惊喜。怕惊吓到他,分明心脏跳得震耳欲聋,还是一副很平淡的模样。
祁亚很快回忆起了点滴记忆,再看在商场叱咤风云的哥哥,就像一柄利剑冰霜,披荆斩棘地开疆拓土,所到之处皆为胜利。但他冰霜后那一片残存余温的微雪是留给她的。
他真的是一个很好的哥哥,就是凶了一点点,冷了一点点,对她要求高了一点点。
祁澈听到祁亚的肯定,竟是愣了愣神,许久许久,他才如释重负般地点了点头,摩挲了下祁亚的手:“那就好。你醒来之后,可算愿意和我说话了。”
“我也没有不认你呀。”
祁亚笑嘻嘻地捏了捏他的手,“我不是和你说过好多话。”
“那是你要零花钱,天经地义的事,能算么?”
“那我现在再多要一点~”祁亚顺着杆子就往上爬,“我想买一栋小别墅,再放上游戏机,薯片可乐,最好周围外卖也多,每天舒舒服服窝在里面哪里也不去了。”
之前宁央那个安全屋可酸死她了。
她也想要造这么一个自在天地。
祁澈抬手敲了敲她脑袋:“胡闹,想这些有的没的,我还没问你学校准备怎么办?你休学回去读大一,这又请假养病,准备再读一次大一?”
“他也不能开除我不是。”祁亚嘿嘿笑道:“我学的很快的,过两天身体好了就回去。”
希望那时候林若绘没有毕业。祁亚大感自己命苦。
本来和闺蜜从小一起长大,作业难题一同克服,这一下她都成自己的学姐了。
“是,就你聪明。”祁澈大为无奈地收回手,打开手机点开外卖软件:“晚饭看你都没吃多少,要吃什么?先说好,炸鸡不行,没营养。”
“披萨吧~”祁亚开开心心地点了一堆,“哥,我还有件事想问,今天真的是巧合?不是你跟踪我?”
“真的是巧合。”祁澈说的自己都不信,“我听说有个道行高深的云游道士在这里,正好也有个项目挺想考察,想着事半功倍,结果还让我抓到你和宁央。”
道士?
祁亚疑惑地看着面前将衬衫扣子系得一丝不苟的祁澈,记得他是读的生物专业,选修的商科。
“你怎么突然迷信了?”
祁澈面不改色地说:“我曾经迷信科学。找道士自然是有重要的事,这不是正好遇上你,也算是缘分?”
祁亚缩了缩脖子。
听祁澈这口气,对道士是深信不疑。难道是她昏迷的这两年,让祁澈放弃了对医疗和科学的信心,走投无路,最后只能求助旁门左道?
“你不会请人在我病床前跳过大神吧……?”祁亚问。
祁澈看智障似的看祁亚,摇了摇头:“小七,你什么时候再去医院检查下脑袋,是不是哪里还有后遗症。”
“我才没有脑袋坏掉呢!”
祁亚一口喝完甜牛奶,胆子也大了起来,“哥,你给我说说我们小时候的事吧?我记得我们从小都没一家人出来玩过呢,难得今天有机会,快聊天玩嘛~”
祁亚伸手一下下蹭祁澈的袖口。
小猫似的,撒娇又耍赖,祁澈一下把她手按住了:“是吗?我之前一直以为出来旅游,你会躲在房间里玩一天游戏,所以没有准备话题。小七,你该回房间睡觉了。”
“哎哎哎?别赶我啊!”
祁澈几乎是掐着祁亚的手把她丢进房间的。好像接下来他要去约会,她再赖下去就会坏了他的好事。
“今晚你就好好睡在房间里,不许乱跑,晚安。”祁澈替她把门关好。
祁亚现在满脑袋都是问号。她进浴室洗了个热水澡,吹头发时一缕头发丝打了结,祁亚怎么弄都弄不开,默默生闷气。
‘这么好奇,干嘛不再去问问?’阿忍在耳坠里支招,‘长幼尊卑,你哥行不通,你再去你那队友那试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