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后,一轮圆月升起。
纪香玉看到了月亮,才抬头看天空,就见星子闪烁,能看到一条明显的银河。
这在以前,是看不到的。
两人洗漱过,躺在床上,皮肉挨着皮肉,是格外慰贴的温度。
沈武侧过身看她。
他的胳膊搭在她细细的腰间,粗糙的麦色便贴着白腻的雪色。
纪香玉懒洋洋地闭着眼睛,裸露的平坦小腹,随着呼吸而一起一伏。
夜色渐深。
春日的夜还是有点微凉,但是和冬天的悄无声息比,现在很多人还没有睡觉,正凑在一起赏月、聊天。
隐隐还能听到各种声音响起。
纪香玉躺了一会儿,有点睡不着。
她伸手去捏他的胸肌,手感特别好,一手根本掌不住。
“别闹。”沈武没睁眼,低声道。
闹起来,她又受不住。
纪香玉鼓了鼓脸颊,不闹了,她就贴在他胸口。
呼吸喷在尖尖上,带来微微的痒。
沈武躺着,又不能动,担心自己克制不住,伤到她。
折腾到夜深了,纪香玉这才困了,不再胡闹,闭上眼睛开始睡觉。
眨眼间,已经穿书有两个月了。
和沈武之间,从陌生到熟透了。
她撅了噘嘴,就亲到了那个小尖尖。
见沈武看她,她就收回嘴,他不看了,她就再撅起来。
片刻后,她困了,闭上眼睛准备睡。
然而。
沈武被她闹得不行,睡不着了,一只手伸过来禁锢住她的后脑,一只手顺着蝴蝶骨往下,抚摸到腰际,不时的摩挲。
“……不要。”不等她说完,唇瓣便被撷住了。
纪香玉被他激烈的舔舐弄得睡不着了。
从未想过,有朝一日,会和一个人津液互渡,交颈缠绵。
纪香玉被掐着腰翻过身,一条结实的腿,在她出神时,挤进她的腿间。
“乖乖。”沈武声音低哑,轻轻亲着她耳朵:“可以吗?”
纪香玉支起身子,把头发撩到一侧,跨坐在他身上。
“别问,问就是谁认输谁是狗!”
沈武:……
两人闹到半夜,年轻夫妻,总是有使不完的劲儿。
*
隔日。
纪香玉醒来,看向沈武,格外满意。
真好使。
沈武见她醒了,把牙膏挤好,这才看向她,笑着道:“吃饭了。”
纪香玉乖乖点头。
八仙桌上摆着早餐,暄软的大白馒头,还有米汤,水煮鸡蛋,炒的小菜,还有钱爱红送来的,腌的小黄瓜。
边上还有一碟剖开的咸鸭蛋。
看到的一瞬间,纪香玉就想起来先前学的那篇课文。
好像是《端午的鸭蛋》,讲高邮鸭蛋的,跟这个特别像。
她那时候就在想,鸭蛋络子到底长什么样,后来上大学时,特意让同学给她拍照看。
特别有意思的习俗,端午节的时候,不光要用络子兜着鸭蛋,鸡蛋也是要打漂亮的络子兜住。
纪香玉站在边上久了点。
沈武有些紧张地问:“今天早餐你不喜欢吗?”
他仔细审视,确实有点粗茶淡饭了。
纪香玉的眼泪啪嗒啪嗒地掉。
汪曾祺写这篇散文的时候,还是六年后呢。
她现在还读不到。
纪香玉眼泪汪汪地看过来:“我想我同学了。”
沈武:?
他看着桌上的菜,最后视线定格在切成两瓣的咸鸭蛋上:“他家卖咸鸭蛋的吗?”
纪香玉:……
她眼泪卡在眼眶里,有点下不去了。
“她家不卖鸭蛋。”她吸了吸鼻子。
沈武眯起眼睛:“很帅?”
纪香玉:“嘎?”
她歪头看看,缓过神来,无语道:“你在想什么!”
沈武抿了抿嘴:“能让你这么念念不忘,必然很帅。”
纪香玉坐下吃早餐,哼笑:“对,很帅,帅裂苍穹,此男只应天上有,人间哪得几回闻。”
她想了想,又夸:“曾经沧海难为水啊~”
沈武满眼迷茫:“啥意思?你们在沧海边认识的?沧海在哪?”
纪香玉:……
她有一点无语。
“吃饭,净唠些没用的嗑。”纪香玉道。
公冶禁:“咦,你还会说这边方言了呢。”
“你也吃饭。”纪香玉说。
沈璃探着头凑过来,悄咪咪问:“你以前真的喜欢过别人?很帅吗?沧海在哪?”
纪香玉想跟他们一群文盲拼了。
“你也吃饭。”她说。
沈璃鼓了鼓脸颊:“说说呗。”
纪香玉转过身,打量着三人,满脸严肃:“你们真的没听过这句?”
三人点头。
纪香玉满脸若有所思。
想了想,她问:“附近有什么夜校吗?还有工农兵大学要怎么进?”
沈武举手:“我能进。”
纪香玉眯着眼睛看他:“很好,你去申请工农兵大学的名额。”
沈武叹气:“笔杆子比枪杆子难拿多了!”
作者有话说:
无
第27章
单轮上战场杀敌, 他抛头颅撒热血在所不惜,读书他也觉得还好, 会读一些实用的书籍。
但是去上学不同,什么知识点都要背,还要考试。
光是想想就觉得打脑壳。
但看着纪香玉说话他都听不懂了,很明显在对方看来,这就是很常见的诗句,他便垂眸:“我会去报读。”
他不想被她当成文盲。
那种望过来的‘你连这都不知道’的眼神, 让他不服气。
他沈武不比谁差。
别人能办到的,他也能办到。
不就是工农兵大学吗?他读定了!
沈武看向公冶禁:“你要去吗?我帮你把名一起报了。”
公冶禁龇牙一笑:“我就不用了吧?我又没有老婆。”
纪香玉抬眸,瞥了他一眼:“你要不去, 下回自己做饭吃。”
公冶禁:?
怎么能自己掐他的命脉呢?
公冶禁眼睛一闭:“去!我还能给你拿奖状回来。”
听他这么说,纪香玉把视线投到沈璃身上。
沈璃:……
她感觉到了压力。
“读书有啥用啊?我们这这么多没读过书的人, 不照样生活的很好, 工作也很好嘛?”
沈璃满脸茫然。
她是做大厨的人, 铲子抡得好就够了,而且她小学毕业呢。
该认识的字,也都认识。
并不是睁眼瞎。
而且她也进不去工农兵大学。
纪香玉笑眯眯道:“那你就去读部队的夜校。”
沈璃有点想拒绝读书。
但她不想让纪香玉失望。
“嗯, 我去。”沈璃道。
纪香玉没说大道理, 她读书时, 给她讲的大道理,她也不太乐意听。
商定好各自读书的事, 她就没再多管了。
都是成年人了,她尽到提醒的义务, 就属于很上心的状态了。
吃完早餐后,各自去上班了。
刚到办公室里,就见秦丽正在抹眼泪。
见纪香玉关切地看过来, 她幽幽叹气:“我家最小的孙子在育红班上学。”
纪香玉有些茫然,这边的小孩都在育红班上学。
育红班顾名思义‘培育红色幼苗’。
她用眼神示意接着讲。
秦丽想想就觉得难受:“我那天杀的孽子要跟他媳妇儿离婚啊。”
纪香玉挠了挠头。
在后世离婚很正常,谁身边没有三五个离婚的人。
但现在,离婚真的离经叛道不可饶恕。
秦丽看过来:“那媳妇儿也没犯错,勤勤恳恳,老老实实……”
纪香玉一听也头大。
感情的事儿,她最没招了。
秦丽:“我那孽子咋就想不明白呢,糟糠之妻不可弃。”
见纪香玉望过来,她低声道:“他们结婚的时候,你叔还没发迹,所以那儿媳妇是农村找来的,相貌和见识都差点,和当时的他很相配。”
但现在,她那儿子发迹了。
就看不上现在的儿媳妇。
喜欢上一个城里姑娘。
秦丽叹气:“城里姑娘有啥好的,娇气又自私,哎。”
纪香玉:……
见她表情不对,秦丽才反应过来,面前这漂亮姑娘,大约也是城里来的。
她有些不好意思道:“没有说你的意思,就是这么一句吐槽。”
纪香玉笑了笑,温声道:“我知道,你接着往下说。”
秦丽叹气:“我家那孽子突然很喜欢去育红班接孩子放学,原来是喜欢上人家温柔漂亮的老师了,那小姑娘刚来这边工作,笑起来很甜,带着喜像,我家那孽子都三十多了,他也不看自己配不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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