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香玉闻言嗤笑:“你知道世界上有多少男人吗?”
纪怀玉摇头。
纪香玉:“目前全球约40亿人,其中一半是男人,大约有20亿,我却找不到一个愿意要我的男人?”
她放下空碗,笑:“知道人尽可夫这个成语原本意思吗?”
看着对方摇头,她答:“这个成语出自春秋时期,当时的郑国大夫蔡仲专权,惹得郑厉公起了杀心,他想借蔡仲女婿雍纠把他杀死,雍纠的妻子夹在中间很为难,就问她的母亲,父亲和丈夫哪个更亲一点,她母亲回答,‘人尽夫也,父一而已’,它原本的意思,不过是‘每个人都可以作为丈夫’而已,大女子何患无夫?”
纪怀玉:“啊?”
纪香玉:“你姐夫如果觉得我冷血就不肯要我,那我换个人做丈夫就好了。”
她垂眸看着他,眸光平静:“包括弟弟在内,若我觉得不好,那我给自己换一个新弟弟,世间男人这样多,我总会逞心如意的。”
公冶禁眼前一亮,他立马举手:“对啊对啊,他不会做弟弟,但是我会!”
他会是最好的弟弟!
沈武:?
他虽然没有反驳纪香玉,但这话,听着有点不对味啊。
他还是舍不得收拾自己的老婆。
那就只好收拾某个惹出是非的人了。
“纪怀玉,你出来,我想跟你谈谈心。”沈武道。
纪怀玉:……
光看表情他就知道危险。
他连忙举手:“姐夫哥,就算我姐不要你了,我也认你当姐夫哥。”
沈武侧眸看向纪香玉:“你确定这是你亲生的弟弟?”
不光长相一般,感觉智商也一般。
纪香玉拧了拧眉尖,仔细地回想书里情节,对于她这个炮灰女配的着墨不多,没有讲背后还有什么故事。
“应该没有,一锅出来的孩子,智商、相貌各有差异也很正常。”
沈武点头。
纪怀玉:“不是,什么意思?”
公冶禁见纪香玉打哈欠,毫不犹豫地拎起纪怀玉:“我姐困了,你别吵,明天老老实实回家上班去,别搞那么多幺蛾子,知道了没?”
纪怀玉挣扎,但挣扎不动。
只得可怜巴巴地看向纪香玉:“姐,亲姐!你就让我留下吧。”
纪香玉摇头:“不要纠缠,惹恼我,我可能还舍不得花两块钱给你买票了。”
纪怀玉不敢说话了。
他觉得,现在的姐姐,真的能说到做到。
他在琢磨,从谁入手,才能留下。
纪香玉洗漱过,这才回房。
等回到房间后,她就坐在镜子前,把自己脸、脖子、手都抹上香香,这次换了宫灯,用起来香香的,还挺舒服的。
春天干燥,越是要保湿。
养这么段时间,原本的粗糙枯黄没有了,变得格外白皙细嫩。
纪香玉这才满足。
她就喜欢这样香香软软的样子。
自己摸起来也格外舒服。
“你弟的事,你打算怎么办?”沈武问。
如果按照正常来说,留在这里帮他找个工作,也可以。
但明显,她较为排斥。
纪香玉回头:“明天让苏运给他送走,我不想过多牵扯。”
沈武点头。
他想了想,还是想说:“你说的‘人尽可夫’那个不对。”
纪香玉满脸茫然地看过来。
沈武道:“我想,我们之间的缘分很深切,要不然,怎么会那么巧,你刚好下乡当知青,我刚好回家相亲。”
“结婚证言明明有些,喜今日赤绳系定,珠联璧合;卜他年白头永偕,桂馥兰馨。”
可她说什么,随便换。
沈武表示有些伤心。
纪香玉黑线:“那只是为了引出后面换弟弟的言论,你知道的,你对我这么好,钱全给我,爱全给我,家务也不让我沾手,我哪里舍得换了你?”
沈武满怀戒备地看着她。
并且要她发誓。
纪香玉竖起三根手指:“我发誓,只要沈武待我像现在这样好,我永远不会换了他。”
沈武将信将疑:“我这样就算了,会不会太好哄了。”
纪香玉歪头:“我要是再哄不好你,我就该生气你的态度问题,开始要你哄了。”
沈武撤回一个生气,连忙道:“咱俩都别生气。”
他不太会哄人。
他甚至上前来,眼巴巴地看着:“我给你梳头吧?”
纪香玉摇头:“不用,我自己梳头。”
对着镜子,打理自己的长发,她喜欢这样宁静温柔的感觉。
是一种享受。
沈武点头,见没他什么事儿,他就去铺床。
纪香玉每次看他铺床,都觉得很奇怪。
睡觉时,她也会铺床,但是抖抖被子,扫扫床单就好了,不像他,跟有强迫症一样,把床铺得没有一丝褶皱。
等会儿躺进被窝里,还不是会弄成一团。
纪香玉躺下,靠在床头上看书。
她现在睡前看几页,觉得还挺催眠的。
第25章
沈武洗漱完, 坐在床头,盯着纪香玉看了半晌, 神情看起来有些紧张。
他的动静惊扰到纪香玉,让她没有办法认真看书了。
想了想,她侧眸望过来,低声道:“你是有什么话要说,还是……”
她撩开睡衣的一角,露出一截细白的腰肢, 暗示。
沈武把她的衣服按下,整理好,低声道:“我在村里, 见过太多姑娘家被轻视的模样,我总盼着你是幸运的, 直到我发现你的境遇不好, 我很心疼。”
他鼓足勇气开口, 小心翼翼地避开一些更沉重的用词。
“我想说……”
沈武有些说不出口。
对上纪香玉澄澈的眼神,他还是低声道:“你知道我笨嘴拙舌,不会说什么好听话, 但是我想说, 我有两个世界, 一个只是你,一个盛满了家国责任。”
他耳根子红透了。
同手同脚地爬上床, 直挺挺地躺下。
纪香玉看着他的反应,感觉有点可爱。
她抿了抿嘴, 自己钻进他怀里,双眸亮晶晶地盯着他:“没想到呀,你还会说情话。”
沈武深吸一口气, 连脸颊都红透了。
他闭上眼睛,嘴硬:“什么情话?睡觉吧。”
纪香玉望着床帐,心口有些烫烫的,当你去了解一个人时,能剖析到他内心最黑暗的一面,也能剖析到他心中最柔软的一面。
和人相处,果然很有意思。
见他羞涩,她反而起了捉弄的心思。
细白的指尖在他胸膛上勾画,见他耳根子越来越红,便笑吟吟地腰腹用力,翻身坐在他身上,垂首看他:“闭着眼睛做什么,睁开呀。”
沈武依言睁开眼睛。
她就撑在他上方,少女脸颊瓷白,眸中有灯火暖黄的光。
他不敢再看,移开视线,“睡吧,困了。”
纪香玉挪了挪臀部:“我看你精神得很。”
她的挑衅,让沈武眸色陡然深沉:“确实精神。”
他挺腰。
隔日。
沈武一大早就起床,先去找苏运,让他过来帮忙看着纪怀玉,免得他跑了。
他笑着解释:“你嫂子的弟弟是偷偷跑出来的,工作都扔下了,赶紧把他送回去,免得二老担心。”
真正的原因不好说出去,就算他们都知道,是因为娘家待她不好,才不愿意和弟弟在一块,但是你说出来,那就不一样了。
别人只会攻击你不孝,待家人不亲,并不会去了解你背后经历了什么。
苏运迟疑着道:“那是嫂子的亲弟弟,这样行吗?”
沈武:“你嫂子自然舍不得弟弟走,但他瞒着二老出行,二老在家怕是担忧得茶饭不思,还是早些回去,才好安二老的心。”
苏运挠头:“那确实,我是我爷养大的,刚来这边参军时,他太想我了,一个小老头,这么老远的跑过来。”
沈武看向他:“有空多给爷爷写信,老人家不容易。”
两人聊着天,很快就到家属院了。
于是,等苏怀玉被喊醒时,只觉得天都塌了。
怎么还找人盯着他呢。
苏运笑眯眯道:“小兄弟,收拾收拾起床了,我送你去车站。”
这种偏远的车票,都是每天只有一班,他要是没办成,岂不是堕了他苏运的名头。
等纪香玉睡醒,就看见沈武已经做好早饭,就连纪怀玉都收拾好了。
她弯唇笑:“想家了?嘴上说着不愿意回,结果收拾这么利索。”
纪怀玉险些给她跪下了。
他来这里,啥也没享受到,先挨一顿打,他以为,能够获取姐夫哥的支持,没想到对方不按常理出牌,根本不跟他亲近,还是个妻管严,只听老婆的话。
大清早睡得正爽,被人薅起来,他气得脸都黑了,结果说他挺高兴,大家都跟着他姐指鹿为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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