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栩转回身子,靠近沙发里,不自觉咽了下口水,“能不能带个阿姨去?”
作者有话说:
这章有点赶,力竭了。预感两位宝宝要解开误会啦,立马来劲儿!
第51章 渐进依赖 等我回来
陆尽惟偏头看了她一眼, “带阿姨做什么?”
“照顾我啊,帮我认认路。”姜栩言辞随意,褪去了刚刚的失落, “你是去工作的,总不能全程盯着我吧。到时候你上班谈事情, 身边没个人的话我什么也干不了。那不叫散心,叫换个地方发呆。”
“我又不是不在。”
她侧过头,一脸淡然, “你总不能开会也带着我。”
陆尽惟没有立刻回答,键盘响了两声后, 变成合上的轻响,“会议一般半天,其余时间都没有安排。”
姜栩愣了一下,“那半天我就只能眼巴巴呆在酒店等你吗?”
她认为这种不知时间无边等待的感觉并不好。
她手指在抱枕边缘的绒毛上来回蹭了几下,又在手里捏了捏,“一个人在酒店里, 连电视都看不了……想出去玩的话一点办法都没有。”
“你有那么多精力整天在外面玩吗?”不是小瞧她,是以对她的了解来说。
“有没有精力是一回事, 但要不要是另一回事。”
陆尽惟沉默了会儿。其实他并不想她一直被别人照顾, 狭隘地认为, 这样姜栩就会离他越来越远,越来越不需要他。
心思狭隘了些, 他不否认。
他转头凝了她一会儿,窗外的风从半开的窗户钻进来, 微微吹动着她额前的碎发,那双水灵的眼睛里少了点神采,但还是很美。
他接受她的要求, “让老宅的刘阿姨跟你一起去。”
“之前在老宅你更熟悉她,不会别扭。”他继续安排着,“在酒店陪着你,也能跟你说说话。”
姜栩点头笑了下,忽然又问,“你一开始就决定要带我去了?”
“刚才。”前段时间也想过,只是没想过是这种情况下,刚刚助理正要给他订机票,视线一侧,才直接决定带上她。
“?”她还以为是早有计划,“这么快就给我决定了,你都不问问我想不想去。”
“你想不想去?”他立马问。
“哪有这种决定好了再问的!”姜栩瘪嘴,捶了下抱枕。
“尊重你想要思考犹豫的过程。”但并不妨碍最后的结果,他看着她,“你以前不是说过,计划去慕尼黑么。”
所以他也比较确定,她会想去。
姜栩顿了一下。
回想一番,她确实说过。很久以前了,她在手机上看到一个旅行博主发了慕尼黑的视频,顺手递给陆尽惟看了一眼,问这位经常过去出差的人视频有没有掺假嫌疑,他当时就撇了两眼说还好,于是她顺口规划,说今年休假就去慕尼黑。
那时候他的视线早已经移回电脑,继续处理邮件,嘴上也只应了声可以,姜栩当时还觉得略有敷衍。
没想到他记得。
“……那都多久以前的事了。”她说,声音比刚才轻了一点。
“对啊,那么久了,记忆还不错。”陆尽惟声音低了两分,似乎是在回忆着什么。
窗外的风继续从窗户里灌进来,轻轻柔柔拂在脸颊。
姜栩能感觉离他很近,似乎身子斜几下,就能靠上他的肩膀,她没有那么干,只是轻声提议,“那我这两天在家慢慢收拾衣服吧。”
即使自己看不到穿上漂亮衣服是什么样子,但并不妨碍她打扮,给予他人愉悦的视觉感受也是一种美好品德。
“你收拾?”他的语调微微上扬。
“嗯啊。”姜栩坐直了一点儿,“虽然看不见,但我可以自己试试。你帮我把衣服放在床上就行,我对自己的衣服熟悉,可以叠好,你到时候检查一遍就行。”
“好,今晚试试。”
晚上姜栩洗完澡,陆尽惟似乎也从书房回了卧室。
“说收拾行李的,”他的声音隔着半个卧室仍然清晰,“衣服放在床上了,你试试。"
他揽着她走到床边,“先叠一部分,我看看。”
姜栩突然来了一点压力,有种上学时候被老师抽查的紧张感。
弯腰摸到床沿,摸了摸那摞有厚有薄的衣服。
大概是他根据慕尼黑那边的天气挑出来的。
她坐在床沿,一件一件摸过去,最上面的是羊毛毛衣,微薄,但柔软细腻,确认后手指顺着肩线抚过一遍,捏了捏肩线,把袖子折进来,再从中间对折两次,再方方正正地摆好。
第二件是件小背心,她也按照最初的方法找准肩线,对折再对折,摸到旁边叠好的毛衣,直接放在上面。
大概叠了七八件,她往身侧转了转脸,“怎么样?”
他站在旁边,看着她坐在床上的样子,脸带期待。
他垂眼看了下那叠有些歪扭的衣服,嘴角弯了下,“可以。”
姜栩笑开,忽然觉着自己看不见也能做很多事,“那我继续,说不定还能帮你呢……”说完她顿了下,“要是你不嫌弃的话。”
陆尽惟笑:“不嫌弃,我的荣幸。”
-
还没去慕尼黑的这几天,姜栩在家试着做了很多事。上下楼梯,十二级变得比以往慎重,倒水能停在一个刚好的位置,杯中的水不满也不浅,能慢慢辨清方向,磕磕碰碰虽是常态,但总算不会四处碰壁,或者像无头苍蝇,也没了最初那种迷茫焦灼的失落和自我怀疑。
陆尽惟很少插手,只在她真正卡住的时候才出声提醒几句,这让她觉得很自在,也很安心。
时间比想象中快,在翠显山适应没几天,就已经准备去慕尼黑。飞机是中午的,刘阿姨一大早就从老宅过来,帮忙把必要的行李再次清点一边。
卧室里,姜栩脚腕忽然碰到一个毛茸茸,喊了声刘阿姨。
“诶,姜姜。”刘阿姨在老宅里干了快二十年,此前在老宅就已经跟她熟悉,平常也都是喊她姜姜,偶尔跟着老爷子喊栩栩。
“能不能把这个熊也带上?”脚边的巨型玩偶熊,虽然第一次还把她绊倒,但她依旧喜欢靠着它的软绵绵感。
刘阿姨愣了下,抬眼看了下陆尽惟,后者朝姜栩走近几步,“带它做什么?”
“当靠垫,当枕头,还能抱着……”这样能让她有种踏实感。
“枕头、靠垫……能抱着的东西都有。”
“那不一样。”姜栩小声反驳。
陆尽惟妥协了,跟刘阿姨说把玩偶熊也拿上飞机。
刘阿姨正准备去拿,被陆尽惟阻止,“我拿吧,您去忙其他的。”
他把那个玩偶单手捞起,棕色毛绒熊的身材肥大,一只手有些难以完全捞住,最后只能借力夹在身侧。
他垂眸看了一眼,手掌抚着细软的绒毛,狠狠揪了一把。
这有什么好抱的……
姜栩顺着刚刚的声音往前走了几步,试探地问:“能放下吧?”
陆尽惟把视线移到她身上,声音含笑,“能,整个飞机都是你的,放什么都可以。”
姜栩感觉这话有些奇怪,不知是在嘲讽她还是认真地说着。
“我就只放这一个。”姜栩小心地说。
“再放几个也没问题。”
飞机降落在慕尼黑的时候,是当地时间下午四点多。
姜栩从座位上站了起来,身边就是玩偶熊,她想顺手去抱,太大了却抱不住。
“等会儿给你拿下去,又不会给你丢了。”陆尽惟深觉她十分依赖这只大熊,恨不得直接挂她背上。
姜栩直起腰,说个“哦”。
陆尽惟伸出手,弯腰牵起她的手,缓缓撑开她微蜷的手指,插/入指缝,“先下去。”
“有楼梯,小心。”机舱门口,他停了下,等她准备好。
姜栩点点头,没有急着下楼梯,站在舷梯顶端深深呼吸,空气中带着一种干燥微凉的陌生气息。
“这边冷一些诶。”
“嗯。”陆尽惟回应她,跟着深深吸了一口。
刘阿姨跟在后面,手里拖着一个小行李箱,嘴里念叨:“这儿风大,栩栩,你把外套的拉链拉上。”
姜栩用另一只手摸了摸领口,脖子有些微微凉意,陆尽惟先一步,帮她把拉链拉上,又顺手把她被拉链夹住的头发轻轻拨出来。
刘阿姨在一旁看着,画面和谐温馨,让人忍不住笑起来。
一路顺遂,到酒店大堂时,有人喊了一声,陆尽惟停了一下,姜栩被他拉着,也跟着停在他身边。
估计是酒店的经理,两人用德语交流,她听不懂,只隐约感觉他介绍了下自己,对面讲了一串,不知意思。
打完招呼,陆尽惟看了她一眼,“累了?”
“还好。”她换了动作,把手从他手里拿出来,顺着手臂往上,挽住他的胳膊,“就是觉得都是听我不懂的话,有点儿陌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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