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场大爆炸中烧掉了尾羽,被炸得晕头转向的雷鸟进宝,从她怀里钻了出来。
小蓝鸟现在还晕乎着,喝醉一样斜跳了两步,眼见着就要一头栽下去,被韩烈接住。
秦璎深吸一口气,举手握住韩烈的手腕:“帮我寻找白泽,一定找到它的踪迹。”
韩烈被她这没头没尾的命令弄得一愣,不过见她脸上隐有戾气,便将疑问咽下,坚定道:“喏。”
“喏什么?”
炸得烂兮兮的谢邵,拿着秦璎的手机回来。
他道:“文保局增援已经在路上了。”
“韩烈怎么办?”
他不知道韩烈来路,但他知道文保局登记在册的没有麒麟这号。
韩烈或秦璎身上一定有秘密。
他问话是想知道,秦璎作何打算,要不要让韩烈出现在人前。
秦璎果断摇头:“他先撤。”
韩烈身份细究会暴露出太多问题,秦璎还不打算让他这时候被文保局发现。
浑身焦皮的谢邵明白了她的意思,刚才寻了块石头坐下的他认命站起来:“我明白了。”
“我们先退出去。”
“沿路的痕迹都要清理。”
谢邵被黑毛覆盖的脸上,露出一抹庆幸:“现在倒庆幸刚才那场大爆炸了。”
他又看韩烈笑道:“不好意思,可能我得代领你的功劳了。”
韩烈并不在意这些,淡笑一拱手道:“谢兄说的哪里的话。”
谢邵又看秦璎,对她道:“您能自己走吗?”
他现在跟秦璎说话就用敬语,实在是改不了索性破罐破摔了。
秦璎揣着雷鸟站起来,她骨头缝都痛,但这会行不行都得撑住。
“走吧,时间不等人。”
地胎的尸体已经化成一团酱,不惧检验。
麻烦的是来时的脚印等。
三人照原路折返,回去路上谢邵和韩烈携手一道把脚印痕迹遮掩。
必要时,用上了遮盖气息的幽草粉。
等退回到下来那口八卦井,韩烈先把秦璎送上去。
揣着些担心解除异兽化,像是影子般潜入了黑暗之中。
从胡家旧宅到秦璎家直线距离不远,秦璎不担心他出岔子。
韩烈前脚刚走没多久,远处传来一阵阵急促脚步。
领头的,正是精神矍铄的陈副局长。
老头一路飙车赶来,看见胡家旧宅遍地蝙蝠和乌鸦先是一惊。
随后不迭声命人准备隔离消杀。
等看见靠坐在井台边的秦璎和谢邵两个,老头都先无语了。
虽说让这两人查胡家,但他是真没想到他两能有这效率。
走到近前看他们狼狈的样,长叹了口气。
第262章 浑水
【深夜探秘!百年老宅上出现大量乌鸦,文物保护单位深夜被乌鸦群包围。】
【难道真灵气复苏了?】
【文旅局专家解读:古建出现蝙蝠很正常,乌鸦群集结是为了捕食。】
【云澜市古城管理部门通报:野生动物出没与食物和近期异常气候变化有关,目前已制定应急预案。】
……
秦璎穿着病号服,坐在医院病床上。
她一个月已经不知道第几次躺医院了,手背扎着输液管一点没影响她划拉手机。
大清早,秦璎就在手机上刷到一些媒体报道昨天出现的蝙蝠和乌鸦群异常。
不知道背后有没有官家的运作,目前没有看见一条视频或者照片出现在社交平台。
大量看着就吃干饭的专家,头顶秃得锃亮在强行解释乌鸦群和蝙蝠群之间的食物链关系。
当然也有一部分亲历者。
【昨天怎么了?】
发帖的帖主自述,她睡到夜半心悸惊醒。
贴主本来只是想要叙述一下昨天的经历,没想到和她一样的人很多。
这条帖子回复数高达几千,都是本省ip。
除了这种帖子,还有宝妈发出家中婴儿监视器监控,力证昨天晚上她一岁大的宝宝突然和家里的狗在同一时间惊醒。
有细心的网友分析这条视频,发现凑得极近听的话,在宝宝惊醒啼哭的前一秒有电磁声。
这条视频眼看着热度越来越高时,突然显示已下架。
再搜就搜不到了。
早上九点,社媒爆出当红顶流隐婚两娃且出轨乱搞。
爆出的聊天记录黄暴离奇,十分抓马。
很快热搜就被这个八卦全部刷屏。
这种热度下,什么蝙蝠乌鸦什么夜半惊醒都被压下。
间隔十分钟,秦璎再搜时,很多帖子已经消失无踪,社媒开启全员吃瓜时代。
秦璎都不由感慨相关部门手脚实在麻利。
一边捂嘴一边转移视线,就这样把事盖下去了。
她伸个懒腰。
昨天谢邵和她都被带到医院,遍地的蝙蝠尸体和乌鸦尸体,文保局不可能放任他们乱窜。
否则带出什么未知病毒,将是整个城市的浩劫。
他们被送到医院,治疗同时需要隔离两天。
雷鸟睡在秦璎枕头边用毛巾圈出来的窝里,欢乐小鸟今天十分沮丧。
秦璎不止一次看见它偷偷在医院不锈钢床头柜前,照自己烧秃的尾羽。
以它的审美来说,漂亮尾巴相当于人类柔顺的头发,现在一把火烧秃,怎能不让小鸟落泪。
秦璎看不过去,用手指揉了揉它的脑袋:“过段时间就长出来了,再说就算没有那几根翎羽,你也是最漂亮的。”
她很懂拿捏,小蓝鸟脑袋上一根呆毛顿时支棱。
它飞起,叽叽喳喳来蹭秦璎。
秦璎笑着将它托在掌心揉了揉,手机响起。
是韩烈。
给他买手机,秦璎第一件事就是教他打电话。
韩烈又不笨,几岁小孩都会的操作他学了一下就会。
昨夜回去,第一时间按照约定打电话来报平安。
无须言语,响三声后挂断,秦璎自然知道他已经安全。
这个电话也是,响了三声就挂断。
如果秦璎有机会联系他,她自然会回拨。
“阿烈。”听见秦璎声音响起时,拿着手机的韩烈长出口气。
“我在外面有事暂时不回家,你帮我看好家里的狗狗们。”
秦璎不确定这里有没有别人的耳朵,她靠在医院瘪瘪的枕头上,说家常一般和韩烈对话。
“你自己也记得吃药。”她叮嘱道。
药自然是狰药剂。
秦璎抽取了一些,放在一支试香瓶里。
喷香水一样喷洒在皮肤上,能让韩烈继续维持现在的体型。
韩烈点点头,随即想起点头秦璎看不见,他道:“我知道的。”
他很想问秦璎现在在哪,是否安全,但秦璎叮嘱过不要在电话里多说。
千言万语诸般关心全都咽下。
高冷小狗旺财见秦璎没回来,家里只有这只傻大个麒麟,就竖着耳朵在旁边听电话。
听见秦璎的声音,它松口气,摇着尾巴去吃狗粮。
挂了电话,韩烈怅然叹了口气。
不过又在一秒后振奋起来,有怅然这功夫,倒不如做点事。
他环视一圈屋子,在厨房摘下条花围裙穿上,开始打扫卫生整理后院。
他力气大干活也麻利,很快秦璎家家具窗户和地板都被他擦得锃亮。
正蹲着收拾前院空花盆时,突然察觉到一个视线透过前院篱笆看来。
他顿生警觉,扭头一看只见个七十来岁的老婆婆站在门前。
两只手各提着两只大白鹅,脚边一个布口袋里放着些土特产。
双眼灼灼放光,脸上满是一种不逊于精锐探子的洞察力。
在这种善意但穿透感极强的眼神注视下,韩烈蹲在花盆前没言语。
见他那样,站在门前的石婆啧啧两声。
高大帅气小伙,勤快肯干活,哪一样都能戳中老阿婆们的心。
石婆也不例外,没控制住露出八卦神色:“小伙子,你怎么在阿璎家啊?”
其实石婆更想问他们是什么关系,但又觉直接问有点冒昧,这边寻了别的话头。
韩烈的羞涩,多半是在秦璎面前时她的专属。
听石婆的问话,他料到这就是秦璎口中所说的街坊邻居。
韩烈还小就四处打黑工,很懂得和这些长辈打交道。
他脸上露出个笑:“我帮忙照顾一下狗,顺便打理一下花园。”
说话间,他已经站起身,把前院门打开。
目测了一下他站起来的身高,石婆心里更高兴。
阿璎这姑娘打小有福气,瞧瞧这小伙一表人才。
就是看着有点小,不过这算哪门子问题。
想得高兴了,石婆脸上笑得灿烂,示意韩烈把两只大鹅接过去道:“这是给阿璎的,炖汤大补。”
听见大补两个字,韩烈耳朵支棱了下:“炖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