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觉上过了很久,秦璎突然清醒。
回忆起腊尸日记中的内容——情感与媒介。
秦璎混沌的脑子,闪过一丝明悟。
她急忙打开装着髓液的试管,托了一滴恶臭的液体在手上。
下一瞬,秦璎手按了空,眼前的空间像是一副撕开一道口子的画。
她在这口子里,摸到了丹霞山特产的砂砾。
秦璎心中一阵狂喜。
这一次的媒介是河伯的髓液。
上一次在箱中开门时的媒介,是箱子本身还是那副装脏身体?
而上一次开门时,极端的情感会不会是李主簿虔诚的信仰?
她对眼前这道裂缝掌控告诉她,缝隙维持时间不会长。
喜悦让她忽略了简直要痛死的头,暂抛开杂念。
忙将试管木塞塞回,然后将这支髓液与随身携带的狰药剂还有标本瓶里泡着的眼珠,以及青铜片,一股脑塞进了缝隙。
交由箱中世界的韩烈暂时看守。
等这边的事情完毕,她再从箱中取回。
秦璎动作很迅速,将东西塞进去的瞬间,缝隙擦着她的手指合拢。
要不是缩手够快,韩烈那边估计还能捡到一截上神血淋淋的手指头。
且不论,这举动又在箱中世界和本世界引发一阵骚乱。
秦璎心中庆幸之余,脑子里越发混沌糊涂。
打开门后的后遗症,让她恨不得将胃都呕出来。
将脑门挨在后座靠背椅上,缓了许久都没缓过气。
她强撑着坐回驾驶位。
在群里发了一条求救信息后,发动车子向青寨站开去。
这辆越野车车轮已经完全报废,一路叮叮哐哐。
开到青寨站门口时,正好趴窝。
秦璎软着脚下车时,车轮侧壁已经折叠碾压废了。
她这车在哪都十分吸引人眼球。
青寨站的铁路工作人员,急忙来查看情况。
一看她这浑身血泥的模样,吓了一跳。
忙喊人来救。
后边一阵阵摩托声传来。
好巧不巧,竟是青寨村的全赶了来。
青寨村里,稍开明有门路一点的,在村中疑似闹鬼要献祭新娘时,就已经想办法离开了。
留下的都是些牛鬼蛇神,蛮不讲理的。
在莫婶哭哭啼啼说了几句后,又见祠堂躺了好几个被电得失禁的。
自然而然,将全部都怪到了秦璎身上。
觉得是她破坏了嫁新娘仪式,以后必要触怒山神的。
在秦璎开车走还挑衅后,一行人着急忙慌追着来。
青寨站的人一看这架势,急忙联系了驻站铁路警。
一边将看着就是受害者的秦璎,七手八脚往站里送。
青寨村的人哪允许。
不知是谁喊了一句,说站上的包庇秦璎。
一时间剑拔弩张,双方竟然对峙起来。
驻站的铁路警,恐惹出恶性事件,急挡在路中喊话。
“诸位,究竟什么事,大家好好说。”
青寨村的哪说得出什么一二三,总不能说他们设局于要哄人去嫁山神吧?
他们不说,秦璎说。
还保留着神志的秦璎道:“他们村拐卖人口,要把女人骗去嫁山神。”
这事说出来,青寨站的和铁路警都愣住。
没想过,这年头还会发生这样扯淡的事情。
又听说还有拐卖人口的事,铁路警急忙呼叫支援。
见状,一直藏在莫婶等人后面的人终于站不住了。
一瘸一拐的张玉波,身上还可见被电击后的痕迹。
他藏身人群后,喊道:“这娘们胡说八道,分明是她偷偷跑进我们的祠堂搞破坏。”
熟悉本村村民的他,太懂煽动之道。
几句话,喊得几个愣头青上前当出头鸟。
其中几个跟着张老三混的混子,不知从哪抽出些棍棒就要上前。
眼见就要推攘起冲突,人群后的张玉波示意莫婶上前去闹。
就在这时,诸人身后传来一声冷哼。
紧接着,张玉波只觉后脖一疼。
竟像小鸡一样被人抓住了后颈。
张玉波只觉得颈骨都要被捏断,翻着眼睛向后看,
却没看见人脸,只看见壮得可怕胸肌。
“王八蛋。”
一声骂后,张玉波整个断线风筝似的横飞出去。
眼一翻失去意识。
莫婶下意识想撒泼,但看清来的那伙人后一时顿时哑了。
只见为首一个壮老头,接近两米的身高,胸肌肱二头肌壮硕得吓人。
在他身后跟了三四个大热天穿黑风衣的,一眼看去不正常,且不像好人。
连青寨站的铁路警也向后退了半步,以为是什么涉黑团体。
秦璎却长松了口气:“陈局。”
第221章 善后
青寨小站从没有这么热闹过。
青寨村的人聚集,而秦璎又一身狼狈,铁路警觉得棘手。
所有人都没注意到什么时候来了第三方人马。
见领头那眉毛胡子全白,但精神矍铄的双开门壮老头动手,铁路警下意识喊。
“干什么?别动手!”
青寨不是什么大站,铁路警平常也就管一下村民带违禁物品上车,或者口角纠纷之类的事。
身上连瓶催泪喷雾都没有,他按住腰间的警棍,心里也有点虚。
看着眼前几个人,心里直泛嘀咕。
这伙人说是涉黑团体也不大像。
涉黑团体可能嚣张跋扈,但人也不傻啊,谁在站着都冒汗的大夏天穿一身黑风衣!
或许,精神病?
铁路警思维只发散了那么一下,他扬声还要喊,维持现场秩序。
谁知刚才单手把人丢出去那白短寸老头,往人群后一站。
手臂一张,好家伙那大得可以去打NBA的手,按在了一个黄毛的头顶。
手掌几乎罩住那黄毛的整张脸。
给人一种,只要手指一收就能把人脑袋当捏捏,揉着脑浆子玩的感觉。
“大爷,你别冲动啊!”
铁路警自己都发现自己声音有点抖。
那白短寸的大爷眼皮一掀,视线在秦璎身上一扫。
见她半身都是血,脸色惨白得像纸。
又转身看了一眼秦璎那辆被泼棺材漆,四个轮子全瘪的车子。
缓缓回头,视线落在了青寨村这伙人身上。
花白短发针一样竖起,眼神莫名带着一种不似常人的威压。
脑袋被他当篮球抓手里那黄毛,更是慌神无比。
没敢叫唤,只是腿软得站不住,直往下坐。
上一次见,秦璎就从这位陈副局长骂人的嗓门里听出他是个暴躁老哥。
见状,在后边的秦璎虽虚弱,但不耽误她陈诉案情道:“陈局,就是这些人设局阴了我们。”
“砸车,还往车里放了毒蛇。”
“我也差点落他们手上。”
她的话绝对保真,话音落就听那黄毛一声惨叫。
脑袋都快被双开门的陈副局长给单手捏烂。
陈副局长看了一眼秦璎道:“我知道了。”
话音落,他一摆手。
他捏着那小黄毛虽然干瘦,但也有一米七,竟被他像甩麦秸秆一样单手摔出去。
稳稳砸在张玉波身上。
张玉波藏在人群后煽风点火,先是挨了一脚横飞出去昏迷未醒。
被这黄毛一砸,所有人都能听见他身上骨头咔嚓碎的声音。
好像发了信号,青寨村的这伙人相互看看,就要一窝蜂散去。
谁知陈副局长怒声骂跟他来的几人:“站着干什么,等给你们发奖金?”
他后边站着四个牛高马大的黑风衣这才上前。
这些人都和张朗一样,接受过异兽基因改造,抓这帮村民像是比抓兔子还轻松。
人群中的莫婶见状,朝着铁路警这边跑。
哪还有之前那寻事的嚣张跋扈。
一边跑一边扯散了头发,嘴上喊道:“黑社会打人了,请公家为我们做主。”
按着警棍的铁路警见乱了起来,正要伸手去拉她。
谁知斜刺里,一条腿踹来。
秦璎脑袋疼得要炸了,但仇是不能忘的。
抬脚将莫婶踹了个屁股墩。
她才开过‘门’站都站不稳,这一脚绵软软没踹出什么伤害。
见状,她左右找了找,没看见什么趁手的道具,就掏出手机,握着去砸莫婶。
莫婶扯乱头发是习惯性撒泼套路,乱发覆面恰好没躲开。
脑袋上被秦璎哐哐用手机角砸了两下,人还没意识到发生了什么,脑袋上一股股热血先淌了下来。
秦璎没太过分,手快砸了两下后,迅速收手站到了一边。
不多时,一帮闹事的全在墙角蹲成一排。
随便坐在台阶上的秦璎眼睛一扫,见这些人个个鼻青脸肿顿时放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