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应了声,走到井边用水洗了把脸才清醒不少。
她还想接着睡。
不知道怎么回事,自从穿过来后,总觉得睡不够。
没一会方晓丽和霍晴也来了,贺征把姜宁送到供销社才去团部。
余香和其她人也来了,方晓丽趴到柜台前,朝姜宁三人勾勾手指,神秘兮兮的说:“姜嫂子,过来给你们看个东西。”
霍晴好奇道:“啥东西?
余香也好奇的凑过去。
姜宁扶着腰走到柜台前,见方晓丽从布包里拿出一个防油纸打开,里面并排放了四个橘红色小乌龟,不过是个形状扁平的小乌龟,两边捏了两个四个小脚,龟壳用刀片画出格子状,是用红薯做出来的。
霍晴“呀了一声:“晓丽,这是红薯糕?”
余香先忍不住笑出来,笑的眼泪都出来了,她这一笑,引的姜宁和霍晴也跟着笑起来,方晓丽站直身子,严肃的拍了拍手:“喂喂喂,你们笑啥吗,我就会捏这个,再笑不给你们吃了!”
说完要拿走,被余香一把护住了:“我的错我的错,晓丽做的乌龟最好了!”
霍晴和姜宁附和点头。
“对对对,最好了!”
几人吃的正欢,李玉洁和两个女同志来供销社了,一进门就看到柜台前扎成堆的四个人,其中一个就是姜宁,看见这张脸和那个大肚子,李玉洁就一肚子的恨和气,偏偏还不能把这死寡妇咋样,她娘说现在先忍着,等死寡妇把孩子生下来,再想法子找她算账,把之前在她那吃的亏都讨回来!
之前她跟几个玩的人信誓旦旦的说她要去供销社上班了,还是在供销社办公室里管理票证,听得那几个人羡慕死她了,结果可倒好,让这死寡妇把名额抢走了,那几个人到现在还在背地里笑话她呢!
李玉洁当即就想走了,一点也不想看见那死寡妇。
只是没等她转身,方晓丽阴阳怪气的声音先传过来了:“哟,来人了呀。”
然后给旁边的霍晴说:“小晴,你说这王八的皮就是厚哈。”
霍晴也看见了李玉洁,一点也没客气,附和的点脑袋:“嗯!厚脸皮!”
姜宁紧抿着嘴,怕自己不合时宜的笑出声。
余香配合的咬了一口乌龟屁股:“还粘牙,扒人牙上不乐意下来。”
李玉洁脸色瞬间一黑,冲进来就指着她们质问:“你们骂谁呢?!”
方晓丽:“你谁啊?我们有指名道姓骂你了吗?我们在说这个王八啊。”
说完还朝李玉洁晃了晃手里咬剩下的半个乌龟。
霍晴和余香也朝李玉洁晃了晃手里的乌龟红薯。
李玉洁脸色憋的青紫,她又不是傻子,怎么会听不出来她们在拐着弯的骂她!
她们骂她,都是因为那死寡妇!
她气愤的瞪向姜宁,眼底的怨恨藏都藏不住。
姜宁好似没看见,朝她晃了下指尖还剩一半的红薯:“王八?你看不出来?”
李玉洁眼睛一瞪:“你骂谁王八呢?!”
姜宁一脸无辜:“我是告诉你,这是王八,你看不出来吗?我发现你这人真喜欢对号入座。”说完小脸一变,躲到方晓丽身后,戒备的看着她:“你是不是又想欺负我?!”
李玉洁:???
到底是谁欺负谁?!
明明是她们先阴阳怪气的骂她!
李玉洁那个气啊,恨不得一脚踹在姜宁肚子上,让她一尸两命!
她等着!
等找到机会,她一定狠狠地报复回去!
就跟娘说的一样,这个狐狸精来家属院就是克她们娘俩的!
李玉洁本来过来打醋的,这下醋也不打了,气的说了一句“你们给我等着”就转身跑了,跟她一道来的两个人看了眼跑出供销社的李玉洁,又看了眼姜宁她们,都没说话,去食品柜台买东西去了。
姜宁一下午的心情格外的好。
快下班时,前面把收到的票都交到办公室,按照账单一一核对完,没问题就把账单交给彭会计,让彭会计也过了一遍手才把票证放到柜子里锁起来。
方晓丽从办公室外探了下脑袋:“姜嫂子,贺大哥来了。”
姜宁:“我马上出去。”
她放好钥匙和方晓丽霍晴一道出去,看见站在外面的贺征。
男人先一步开口:“嫂子。”
姜宁笑着应了声。
贺征伸手,顺手拿走了姜宁手里的小布兜,跟在她们三人身后不远不近的跟着。
方晓丽回头看了眼几步之外的贺征,又看了眼旁边的姜嫂子,然后轻轻碰了下她小臂:“姜嫂子,我发现一个事,我说了你可别说我。”
姜宁好奇的问:“什么事?”
霍晴也睁大眼睛凑过来听。
方晓丽右手贴着嘴边,小声说:“刚才那会我突然发现你和贺大哥好像两口子啊。”
姜宁:???
她和贺征两口子?
这对吗?
霍晴扭头看了眼贺征,见他的目光落在姜嫂子身上,又赶紧回头。
贺大哥和姜嫂子吗?
那她哥咋办?
她还想着要是姜嫂子和她哥看对眼了,让姜嫂子当她亲嫂子呢。
姜宁生怕方晓丽在外面瞎说,及时堵她的嘴:“这种话以后别乱说。我男人和贺征不仅是战友,也是过命的兄弟情,他处处关照我,来回接送我都是因为我还怀着身子处处不方便,怕我出个什么事更对不起我男人。再说,我和贺征永远也没可能,你别再开这种玩笑了。”
贺征是谁?这本书,不,可以说是她身处的这个虚拟世界的大男主,一个无cp的男主怎么可能会和情情爱爱的东西沾边?她就算会和别人结婚,但这个人绝对不可能是贺征。
方晓丽见姜宁是认真的,连忙拍了下自己嘴巴:“我以后肯定不说了。”
在听到姜宁说和贺大哥永远也不可能时,霍晴暗暗松了口气。
那和贺大哥不可能,和她哥应该有可能吧?
等她哥回来,她给她哥说说,姜嫂子特别特别好,和姜嫂子接触几天,他一定会和她一样喜欢上姜嫂子的。
回到家的时候院门是锁的,老太太不在家。
贺征用钥匙打开院门先和嫂子进去,正要去隔壁问问黄婶子,黄月芳先一步趴在墙头朝这边喊了声:“贺副团,你奶奶去岗亭那边接电话去了,走之前跟我说你和姜宁要是回来看她不在,就跟你说一声。”
贺征:“知道了,谢谢。”
黄月芳一摆手:“嘿,一句话的事,有啥可谢的。”
贺征将布兜放在桌上,给盆里压了点井水,又去灶房舀了点热水掺到里面,然后将水盆端到高凳子上,对姜宁说:“嫂子,你先洗手,我去灶房端饭。”
姜宁刚想说谢谢,想到贺征先前说的话,又咽了回去。
老太太在接电话前已经做好了晚饭,晚饭是疙瘩汤和炒土豆丝还有凉拌黄瓜,专门给姜宁蒸了个鸡蛋羹。贺征将晚饭端到院里桌上,又将姜宁的小布兜拿到她屋里放桌上,长条桌上放了一本合起来的图画簿,男人视线在图画簿外壳停滞了几秒。
不知道这本图画簿里画的是不是周大哥?
如果是,嫂子中午午休时,又翻出周大哥的画像暗自伤神了?
一抹细瘦的身影出现在屋门口。贺征侧眸,视线里先看到的是延伸在地面的细直影子。
他抬起眼看向走进屋里的嫂子。她一手扶着腰,一手抚着肚子,刚才洗过脸,睫毛湿漉漉的,鬓边发丝也濡湿了,有几根湿透的头发丝贴在她瓷白的颈侧,发尾欲落不落的水珠滴进了她衣服领口里。
贺征倏然转头看向别处,解释道:“我来放布包。”
姜宁“嗯”了声,问道:“奶奶大概什么时候回来?”
贺征:“应该快了。”
姜宁侧身让开路:“你也洗把脸吧。”
男人颔首,快步迈出屋子去了井边,一双宽大的手径直入了她才洗完的水盆里,姜宁急忙叫他:“贺征,那个——”话没说完,男人已经撩起水搓了搓脸。
姜宁:……
那是她刚用过的水,还没倒呢。
贺征也反应过来了,在手伸到水里感觉到温热时才惊觉自己用了嫂子的洗脸水。
难怪水是热的,还有一股香皂味。
贺征:……
男人耳根迅速攀上一抹红,洗脸的动作都迟钝了不少,在带着香皂味的热水打在脸上时,就好像是嫂子身上的味道肆无忌惮的冲到鼻腔里,钻到肺腑里。
贺征迅速起身拽下毛巾胡乱擦了把脸,没敢看姜宁:“我去门外看下奶奶有没有回来。”
姜宁没注意到贺征的异常,点了下头:“好。”
也不知道是谁给奶奶打电话?
她记得贺家好像没什么亲人了。
姜宁没再想下去,进屋从布兜里翻出搪瓷缸倒了杯水喝下去。